“我那是脑子一时卡壳了……多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能想起来!”
“多给你一点时间?考场上90分钟你都没想起来,现在多给你一点时间你就想起来了?”
【山东小科时间不同于全国大部分地区的75分钟,是90分钟。而且李裕在这里诡辩了,因为何琴鸣不是一上来就在思考这一道题。】
原本来问李裕的同学不知何时就离开了,只剩下这两个人在教室里像幼儿园的小孩一样幼稚地拌嘴。
“这是天然蔗糖还是工业糖精啊?”
“首先排除工业糖精!”
“管他俩甜不甜的,先吃一口再说。”
班里几个同学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调侃着。
“班里聚成一撮,在这儿叽叽喳喳、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班主任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吓得他们面面相觑,如鸟兽般散开。
于歆兰意味深长地看着刚刚在拌嘴的两人,眼底的探究意味显露,似乎要洞察出他们两人和其他聚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所起的小心思。
“何琴鸣、李裕,来一下办公室。”
“真行啊!”从办公室回到教室,李裕就哭丧着脸,跟宋墨白诉苦,“不知道谁嘴欠给我俩造谣说我俩在一起了,这会儿可算成了兰姐眼中的‘重点保护对象’了。你说她怎么就不能查清楚呢?掌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我俩的关系也好过现在这样的猜忌啊!”
“她要是查得明白就不用这样大动干戈地给你们叫到办公室问清楚情况了,早就该让你们回家反省去了。”旁边不知是谁插了一嘴。
“也是,咱年级前几天不就有对情侣被赶回家了?至今还——欸!墨哥,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突然被cue,宋墨白还有些慌乱:“没有吧?大概是这两天熬夜的问题……”
“你要不跟班主任申请一下早点下晚自习?你一到要考试得时候就心神不宁的,这怎么行?反正你学习好,兰姐又不能拿你怎么样。”
宋墨白只是轻声应了一声,没再搭话。
最近几天,他明显感觉在学习上有点力不从心,晚上总是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白天又瞌睡不断,心神不宁。好几个科任老师都跟于歆兰反馈过这个情况,于歆兰也问过,可他只说是这段时间睡眠状况不太好,可能自己调整两天就好了。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最后几天了,各科都展开了紧锣密鼓的复习。年级主任举着麦克风给同学们加油打气:“咱们各科都是按照高考范围来进行的考试安排,那就把这场考试当成高考,想想你高考的时候有多认真,你这次考试就有多认真。只有做到平时赛高考,你高考的时候才不会有压力,才能发挥出你正常的水平来。”
完了,更焦虑了!
“老师,这个地方为什么是下沉气流?”
“老师,课本上说的是‘中央集权’,为什么这里‘地方分权’也对?”
“老师,国家结构形式和国家组织形式有什么区别?”
……
他突然发现,临近考试,他无题可问。
之前做过的错题,再拿出来做一遍也不会出错了;课本上边边角角的知识点也都基本烂熟于心了;甚至一些答题技巧一类的东西,他见得多了,自然也能熟能生巧。
他很慌,很怕,有一种自己没有进步的感觉。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可还有一句: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大概是因为于歆兰那招无意识的杀鸡儆猴吓得有些疑神疑鬼,他竟没意识到自己也在慢慢疏远陈雲遥。
她原本是没什么感受的,只是后来才意识到一些端倪。
“7班那个宋墨白跟清朝老古董一样,没准他就是因为老郑头抓的那几次谈恋爱吓着了。”班里的几个男生说起话来口无遮拦。
“什么叫老古董啊?有你们这么说人家的吗?”方雪第一个跳出来,对几个男生厉声斥责。
“你们一群人心眼子坏得很!”舒艺燃故意很夸张地说着,“没看我遥姐、雪姐心里郁闷吗?还在这里没事找事!”
“你甭在这里装,舒艺燃,你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
“那姐姐可真是看走眼了,”他看方雪前面的座位上没人,顺势一屁股坐下去,转向方雪,“我这不是向着两位姐姐说话嘛!”
方雪被他气到,握紧拳头,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想要捶人的心情,最后只是咬牙切齿地问候:“你贱不贱呢!”
“姐姐,天地可鉴,我对二位真是一片冰心在玉壶!”他举起三根指头起誓。
“我谢谢你!”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鸡飞蛋打。
“雪姐,求饶啊!”
“吵什么吵?教学楼是让你们撒泼的地方?来一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