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是说就那个男的，你俩互相喜欢，但他死活不表白？”

“其实我也不算很喜欢他吧……”

对面传来一阵笑声：“不算很喜欢？那就是不喜欢咯！不喜欢你还这么矫情……怎么，那男的就这么好？来来，你说说，他有多好？”

陈雲遥听着电话那边嘈杂的背景音：“你那是在干嘛呢？”

“打游戏呢！我这游戏可是拿过TGA、CNY和Steam的大奖呢！知道拿过这么多奖的含金量吗？”

陈雲遥好像开玩笑似的：“不知道，要不带带我？”

“开玩笑！”对面笑了一会儿，“你这么关注电竞圈的事，你会不知道？还我带你，那你不得给我虐爆啊！”

“不愧是我曜队，”陈雲遥啧啧称奇，“打着游戏还能跟我打电话，叫别人早就该被灭了吧？”

话音刚落，屏幕上出现MVP结算画面，他摘下耳机：“姑奶奶，我得谢谢你让我拿了MVP呢！”

“别客气！”

顿了顿，沈曜继续说：“今年过年，我要跟舅舅回老家了。”

“回老家？你老家是在……”

“山东省澳城大桥村。”他说得认真。

“哦，大桥村。”她嘴中重复一句，突然想起什么，“你上一次回来过年是……”

他从书房的电脑桌旁挪到客厅的沙发上，端着一杯咖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三年前，除夕下午回的，大年初二一早走的。”

“你记得真清楚。”

那边沉默不语。

“行了，怎么扯到这上面了？哪天几点，飞机还是高铁？”

“1月20日，大概下午3:00，地址到时候发你。”

她瞥了一眼学校座机上的时间，1月4日21:54。

1月4日！

“你后天不是要……”

沈曜眉眼弯弯：“对啊，”他伸个懒腰，“后天首考。”

“首……首考……后天就考了，你现在还在玩游戏……你心真大啊！”

“反正我舅舅只说让我别丢人就行。”

“行……”陈雲遥嘴角微微抽搐，“那我不耽误你保全脸面了……你加油啊！”

“等等，”他顿了顿，“你等我回去砍你那个小男朋友。”

“小男朋友”四个字被他拖长音，略带了点暧昧的色彩。

“谁跟他‘小男朋友’，我跟他可没有半点关系——首战告捷啊！”

沈曜轻轻“嗯”了声，随即手机里传出一阵忙音。

“她还挺在乎我首考的，不像那个小没良心的……”

彼时，“小没良心的”受了点风寒，鼻子有些不通气，说话也瓮声瓮气的。

这两天，父亲公司似乎不忙，能留出大把的时间回来照顾她。

讲真的，她宁愿父亲一直在公司，自己还能多些自由。

这算怎么一回事呢？

她大口喝下父亲熬的姜汤——说是可以驱寒——结果烫倒舌头。

她痛得发出“嘶”的声音。

“着什么急？吹凉了再喝。”杜崇凝坐在她床边，温柔地笑她。

她偷偷瞄了眼父亲，然后默默垂下眼，把姜汤凑到嘴边，小口小口的吸溜着。

杜崇凝原本是有个什么项目要做的，只是听说杜庄黎感冒的消息，便火急火燎往家赶，时时刻刻无微不至地照料她。

手机上有一条聊天记录，她没看清什么，是看见好像是有一个“周”字。

不会是周舜吧？

她警铃大作。

偏偏手机息屏，她还想再看得清楚些，却什么法子也没有了。

杜崇凝倒也没避讳女儿，将女儿小心翼翼的行为尽收眼底，却什么也没拆穿。

他确信，自己的女儿是看不清什么信息的。

“早点睡，爸爸给你关灯。”

灯光熄灭，脚步声渐行渐远，随即是门轻轻关上发出的一丁点声响。再然后，就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盛满惶恐。

杜崇凝在门口顿住脚步，轻声问着：“你是爸爸的贴身小棉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