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属狗的啊!”
陈雲遥眨眨眼,从他手中夺回零食袋:“农历06年腊月出生,可不就是属狗的吗?”
陈旋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这一茬。
陈雲遥生日在腊八节,小时候过生日,家里总要熬一碗八宝粥,然后煮上一碗面条,表示对传统节日的敬畏,还有对小寿星长命百岁的期望。
陈旋一点也不喜欢粥和面条的搭配,每年都不肯赏脸吃长寿面。
当然,这是很小的时候了。
陈旋比陈雲遥年长5岁,初中就住校,而初中一般都是要到大概一周后才能放假,因此鲜少能有机会参加妹妹的生日宴。
陈雲遥看他出神,在他眼前轻轻晃晃手:“想什么呢?”
陈旋回过神来,看着她,不由地笑起来:“你是不是要趁机接着生日的由头敲我一笔?”
“神经病!”陈雲遥骂他,随即叫他再给自己那点零食过来。
“你一天到晚懒得要死了!”
陈旋有点口嫌体正直,嘴上说着贬损的话,身子却站起来,慢慢移到零食柜旁边,不情不愿地给她那零食。
Melody看着陈旋拿零食,一个劲地凑过去蹭他的裤腿。
“你看,连Melody都喜欢一个腿脚勤快的主子。”
陈雲遥指着他:“你爱拿不拿,别给我拿乔!”
气氛还是很和睦的。
陈旋觑了她一眼,先拆开一罐狗罐头,倒在Melody碗里,轻轻摸了摸正在专心吃饭的Melody的头,这才微笑着起身,缓缓来到陈雲遥这边:“大小姐——”
陈雲遥怒目而视。
“爱吃不吃!”
手却没有抽回来。
陈雲遥一把接过零食,叫苦似地朝Melody的方向喊:“你到底站在谁那边的啊!”
Melody俨然一副“有奶就是娘”的姿态,对她不予理会。
“你等着,”她装作擦眼泪的模样,“我要跟嫂嫂告状!”
陈旋做出投降状,嬉笑着配合她完成这出闹剧。
宋简仪好像是很高兴,吃过这场饭局,她的嘴角始终都没有掉下来,似乎这可以让她暂时忘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好像喝得有些多,有点微醺,得靠宋墨白搀着她上车,由林宣发动汽车,才能安全回家。
印象里,妈妈喝酒总是很节制,从来不会出现像今天这样的狼狈模样。她陪过的饭局也很多,大多都是同工作相关的,她得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顺利完成工作。
她在这家律所工作有十多年的时间了。她凭借自己的专业水平,一步步从见习律师走到现在,手下还带着几个小律师,只需要处理一些重要案件。
律师这个工作,外人看上去光鲜亮丽,其中的坚信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孩子越来越大,她的情感越压抑越深。
职场里塑造女强人的角色,生活中扮演好妈妈的身份,可是没人告诉她,你可以休息片刻。
休息?多么奢侈。她把KPI看得如此重要,又怎敢偷得浮生半日闲?
也许,只有在这样休闲的宴会中,她才可以暂时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展露出最真实、最柔软的自己。
毕竟,在成为母亲、老师之前,她也曾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少女。
玄关处的灯亮了起来,宋墨白帮着宋简仪换下鞋子和外衣,拖着她坐在沙发上,然后给她准备好一杯水。
“小墨……”她轻声唤着。
“我在。”他把水递到她嘴边,“喝一口吧。”
“你会不会……”她顿了顿,“怪我把你逼得太紧……”
杯口微微歪斜,水汩汩流出,浸湿了宋墨白的手背。
杜崇凝握紧拳头,重重地往桌子上撞,蜷缩的手指关节瞬间通红。
董事会对这一决议又产生分歧。
“你们现在看,不管是什么样的游戏,它都是套着一样的躯壳,靠不同的故事情节和人物插画吸引玩家。市面上的游戏品类如此之多,玩家的选择如此便利,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来玩我们这款横空出世不到半年的游戏?归根到底是因为我们的情节新,我们的插画美!网上的舆论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的插画和其他游戏的插画存在创作风格上的实质性相似,而这归根到底是因为我们没有买断插画师的作品,没有能组件起一个读书与自己的插画师团队!所以,我提议,我们应该全面更换插画师团队,招聘新的团队,更换已有的全部插画作品,重新设计游戏!”
这一提议一经提出,引起各位股东哗然。
作为该提议的提出者,杜崇凝自然是第一个举手头赞成票的。
看着董事长已经表决,其余众人自然不敢怠慢,纷纷表明自己的看法。
截至目前,赞成和反对的成员达到诡异的平衡。
一众人将目光投射到还没有表决的公司第三大股东——周舜的身上。
游戏的优势在于新,而缺点也在于新。公司暂时还没有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游戏设计身上,然而这一项目毕竟是本季度位公司创收盈利增长点断层式第一的项目,自然也引起了公司高层的关注。
资本家唯利是图,游戏玩家追求游戏体验,谁也不敢说资本的关注对游戏的发展走向的影响是利还是弊。
“我还是主张,否决该提案。”
伴随着周舜慢条斯理的一句话,股东大会会议室传出一阵拳头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