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的地理成绩一直都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科目,不管哪次测验,赋分总能过95。
“李裕,”下课铃响,李裕刚准备起身外出,只见一个小姑娘拿着一张刚刚上课讲过的试卷,羞涩地朝他走来,“我能问你道题吗?”
他跟这姑娘不熟,平常都是点头之交。这姑娘似乎是三年来跟男生说话的次数都很少,说一句就像是暗地里较了不少劲一样,也不太引人注意。
李裕顿了顿,瞥了一眼何琴鸣的方向,清了清嗓子,见那边没反应,只先作罢。
坐下身,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就这个地方,我还没有分清这些土壤……”
李裕接过笔,在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很是耐心地讲解,总算是让她懵懵懂懂地离开了。
“你一会儿出去有事情吗?”
李裕拿起空水杯摇了摇。
小姑娘轻轻低下头:“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我再回去好好消化一下。谢谢你。”
李裕微笑示意“不客气”,随即拿着水杯,来到何琴鸣座位旁,脚步一顿。
何琴鸣没好气地问:“犯什么神经?”
李裕的嘴也贱兮兮的:“没事就来问候一下亲同学。怎么,你有意见?”
何琴鸣剜了一眼他,随即拿着水杯,急匆匆地去打水。
“没拿卡吧?那我大发慈悲,给你用一下?”
李裕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你故意的?”何琴鸣咬牙切齿地问。
李裕却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我做什么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水卡偷偷藏起来了!”
李裕笑着,没反驳:“后面这么多人等着打水呢,你要吵的话,要不先出去,吵够了去队伍末尾重新排队?”
后面的队伍排得很长,据说是二楼的饮水机又出故障了,只能来一楼接水。
何琴鸣冷哼一声,从李裕手中抽出水卡,恶狠狠地说:“算你欠我的!”
李裕轻轻地把手伸进她的上衣口袋。
地理课之后是政治课,然后就到就餐时间。何琴鸣原想着赶紧吃饭,一会儿早点回教室找水卡,却没想到,伸进上衣口袋摸到的第一张卡是水卡。
她愣了愣,着急忙慌地找出饭卡,刷了钱,气愤地回到预先占好的座位上。
何琴鸣:李裕这个卑鄙小人!
即使何琴鸣再吃得慢条斯理,她好歹也是跟三五好友再6:00之前回到教室。说起来,她身边得几个女生饭搭子都像拼命三娘似的,卯足了劲地认真学习。
然而不学习的时候,各自混的圈子又很杂——有混小说圈的,有混饭圈的,有混ch圈的,有混乙游圈的……
她们不是不爱学习,也不是只知道学习。她们有自己的时间规划,更加懂得劳逸结合才能提高学习效率的道理。
“哟呵!你还回来挺早!”
李裕一进门就看见何琴鸣在座位上看书,故作讶异地叫出声来。
李裕习惯从后门进教室,最近却屡屡从走前门。有几个男生察觉到这事情的不对劲,纷纷开始讨论改掉习惯的原因,只有宋墨白不语。
看来,他那次说自己要下海,是真的。
“他走前门就走前门呗!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对,对。人家裕哥随便走前门后门,你们这倒开始拿出那一套研究文科材料那种无中生有、无病呻吟的能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