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白正吸溜着面条,看见这条消息提醒,愣了半晌。
从小,李裕就说宋墨白是个妈宝男。“妈妈的话要认真听,妈妈的信息要及时回,妈妈的吩咐要立刻办”,这是李裕给宋墨白总结的“三‘要’原则”。
陈雲遥装作不经意地歪头看了看宋墨白的手机屏幕,看见上面的备注是“女王大人”,心下了然。
他擦了擦嘴,走进卧室,连忙打了通电话。
不知道他们在房间里聊了什么,只知道陈雲遥刚刚吃完一碗面条,宋墨白这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他不说,她也不问。人还是要以边界感为宜。
“你吃好了?”宋墨白看着陈雲遥来到沙发上,轻轻地问了句。
陈雲遥笑眯眯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好吃!”
宋墨白唇角微微勾起,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回位子上,慢条斯理地吃起面条来。
面条出锅前拿凉水焯了一下,即使外出打了会儿电话回来也没坨。
茶几上铺着一张A4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化学方程式。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来电提醒。
她把手机靠在一旁的卫生纸卷上,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
那边急匆匆地接过话茬:“我这有个活,你要不要做?”
陈雲遥嘴角微微勾起:“想不到你还蛮有商业头脑的。”她往镜头旁靠近一点,“说来听听?”
“抽空做个初中科学答疑,怎么样?一道题5块钱……”
陈雲遥嘴角抽动:“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们那边考纲跟我们又不一样,甚至物化生都不分科……跟你们那边那个小姑娘说,找老师要找当地的!”
沈曜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你怎么知道那是个姑娘?”
陈雲遥有些鄙夷地看着他:“你朋友圈里献不完的殷勤,很明显——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你别瞎说!”他下意识反驳,“就她那种蛮横性子……”
陈雲遥突然压低声音,故作惊讶:“哥们,你不会是给吧?”
“我不是!我是绝望的直男!”
他的声音突然高了许多。
得亏这不是某个公共场所,要不然就这张老脸还不够他往外丢的。
陈雲遥在屏幕对面笑得合不拢嘴。
镜头突然扫过宋墨白的腿。
“这不是你家吧?还有,”沈曜的声音低下来,“养男人了?”
陈雲遥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宋墨白,见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学习,压低声音:“姐姐最近有点馋猪嘴,要不你从自己脸上切下来一块给我尝尝鲜?”
“Vocal!什么关系啊?你还护着他?”
陈雲遥忙不迭地调低手机音量,食指直怼屏幕:“他是我朋友,不准造谣!”
“哟哟哟!男的朋友?”
“得了吧!我只是友好性地来朋友家做客,哪像你,一个劲地给别人当舔狗?”
“咱俩到现在也算是半斤八两。”
“谁跟你半斤八两——这题选CD——我是事业脑,你是恋爱脑,我们之间有本质上的区别。”
“就你还嘴硬!还有,我们在吵架呢,能不能专心点!”
陈雲遥有点破防:“犯不着!诅咒恋爱脑高考不过特招线!”
对面笑得像朵花一样:“你怎么知道我们体育类一段线比特招线低70分啊!”
陈雲遥:地府就缺你这种贱人!
一旁的宋墨白只是低着头,咧着嘴,看着低空经济的材料。
笑什么笑?什么东西这么好笑?站起来!
陈雲遥还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谈话内容,早已被宋墨白听了个七七八八。
陈雲遥:我没在他面前暴露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习惯吧?
宋墨白:声名狼藉……不过我将选择这样的陈雲遥作为我的解药。
之后,陈雲遥心软的神还是发了一点力,让女孩有时间就来找自己问问题。
“你提前跟她说好,我可不保证回答的时效性!”
……
“宋墨白,你有事没有?帮我改改作文!”
陈雲遥笑眯眯地把作文给他看,指着作文上的红笔批复:“我们老师说这个地方短语用错了,你给我看看……”
陈雲遥有一股莽劲,碰到感兴趣的人或事,从来都不会是伺机而动的性子。
宋墨白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一篇小作文。他有些慌张:“这个……嗯……去掉the……take possessio-n of表示拥有……”
门铃声响起,话音戛然而止。
透过猫眼看外面,是两个人。
陈旋和宋简仪。
墙上挂着一只壁钟,已经8:30了。
陈雲遥立即把散落一茶几的各种试卷收起来,乖乖地站起来。
“陈雲遥,回家。”
是陈旋那张冰冷的嘴巴里会吐出来的话。
“陈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