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宋简仪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谢绥最近的朋友圈。满屏都是溢出的备考法考的绝望感。
她似乎从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一轮的女孩找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一样的较劲,一样的不服输,还有一样的……
用当下流行的词说,是“活人感”。
曾几何时,她也会跟着闺蜜早起二十多分钟,只为买到新鲜出炉的点心做早餐。她也会满世界地闲逛,看各种风景,尝天南海北的美食。她也会为了一场约会精心打扮上许久,甚至随意的一次举手投足,都是自己在家对照镜子演练过上千遍的成果……
是什么时候,她的人生,只剩工作和孩子了呢?
漫漫长夜,她深陷于梦中。梦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为什么我放着这么多男性不用,一定要录用你这个女性呢?”
“孩子生下来,尿布、奶粉、小车……哪一样不用钱?”
“你看,自从生下孩子以后,我们的聚会也少多了。”
“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去做,偏要辞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真是的!孩子的补习班、兴趣班……里里外外全是钱。”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孩子吧?”
“你甘愿孩子被戳脊梁骨,说他是个没有爸爸的野种?”
“这是男人一瞬间的精虫上脑,你偏偏要这样上纲上线,最后伤害的还是你自己。”
“老婆,我错了。我是被强迫的!你要相信我啊!”
“杜崇凝,这是我刚刚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没什么异议的话,你还是签字吧。”
……
再度从惊恐中醒来,已是凌晨3:48。
宋简仪颇有些烦躁地起床,轻轻趴在儿子的房门上,只听见房间里的阵阵酣睡声。
“早安,宋律!”
“宋律,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脸色有点差。”
宋简仪心口不一:“没有,我只是在纠结昨天的那个案子。”
“张律师今天一大早就把法律意见书的纸质版放到您的桌子上去了,现在正等您过目呢。”
“哦,我一会儿去。”
电话响起。
“您好,公心律师事务所宋简仪律师,请问您有什么法律问题需要咨询?”
“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
“请问您是……”
“欸呦喂!宋大律师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林宣!”
林宣,那个在国内上完本科后转身便去了国外深造的好闺蜜!
“你回国了?”
对面打了个响指:“那是!我费尽波折才找到你公司的!今天中午有没有时间陪我出来吃顿饭?”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日程,回复道:“中午12:00,我给你发位置。”
“拿我一会儿发你微信。”
Dr. Lin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楼下小餐馆。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得进地主之谊。”
“那行,都听你的。”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宋简仪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塞入口中,一番咀嚼咽下肚:“你这会儿回来打算待多长时间?”
“我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打算回国开一家心理诊疗所。”
宋简仪的手僵住:“怎么辞职了?”
林宣看起来有些无所谓:“我和公司就薪资待遇这块没谈拢,然后就申请辞职了呗!”
宋简仪看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鼻尖一酸。
林宣似乎感知到这微妙的情绪变化,赶紧递上一包纸巾:“怎么了?谁惹我们这么厉害的宋律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