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白打小就是个把各种情绪挂在脸上的人,看见陈雲遥的帮助,自己先语无伦次起来。
“那个,同学,我……”
陈雲遥要离开的脚步微顿,歪着头,等他下一句话。
“就是……你几班的?”
陈雲遥漫不经心道:“1班,陈雲遥。”
“谢谢你,陈同学。”
陈雲遥被这称呼逗笑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宋墨白。”
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是宋同学啊——幸会。”
他越发羞赧,半天才憋出一个字:“幸会……”
说完,跟躲瘟神似的,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大老爷们儿,动不动就红温。她腹诽。
刚回教室,一群人就围了上去。
“遥哥,那人是谁啊?”
“不是,你俩啥关系啊?”
“过于暧昧了啊,咱就是说!”
“这都哪跟哪的事儿啊!”陈雲遥颇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几个八卦的男女,“纯友谊,互帮互助,很简单。”
旁边有人起哄:“真的是‘纯’友谊的吗?”
“那男的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之前没见过?”
“你没见过的人多了去了,还差这一个?”
“楼下文科班的吧?那气质妥妥一标准文科男高。”
“你那眼睛是游标卡尺啊,是文是理都叫你鉴出来了?你上回那个茶姐,你怎么没鉴出来?”
陈雲遥听见耳边叽叽喳喳的噪声,早就烦了,干脆堵上耳朵,两耳不闻窗外事。
不是谁喊了一声:“老郑头来了!”周围一群人如鸟兽般散开。
老郑头顶着一头锃明瓦亮的头发走进教室,把一摞教案重重地摔到桌上:“看学案。”
说着,在黑板上写下一长串公式,开始讲解起来。
“老郑头今天出门急,没洗头?”
律所里,宋简仪正在专心办公,手机上的消息一闪。
杜崇凝:明天能来你律所一趟吗?
宋简仪没理他,把手机翻了过去。
杜崇凝:我公司出了点问题,像请你帮我打官司。
杜崇凝:律师费我照付。
宋简仪想了想,才回复:“你明天什么时候方便?我让人招待你。”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很快就发来一个字:好。
宋简仪没搞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杜崇凝:明天上午8:30,我等你。
宋简仪没空搭理杜崇凝,很快就整理好对面发来的证据,开了个小型会议。
宋墨白电话打过去,是忙音。
他已经习惯了。
中午回家,换好鞋,自己跑到厨房给自己做了一碗打卤面,手机放在一边,开着央广云听,边吸面条边听广播。
中午回家,吃饭听时政,睡前听voa,晚上如果没人在家再刷会儿题、整理错题本,几乎已
成为宋墨白的标配。
而在他不知道的□□空间里,有人早就把两人互动的照片挂到墙上。
刚刚去办公室拍到的,男帅女靓。在线捞一下。
评论区有人回复:蒜鸟,两人都没有□□账号。
那很可惜了。
两人的好友都心照不宣地没把图片转发,但都默默地保存下来。
别问,问就是遥哥会发飙,墨哥会未读。
宋墨白几乎所有的微信都要等1小时才回复,疑似是把微信设置了禁止通知。
两周后的大休时刻,宋墨白正在收拾书包,陈雲遥刚好下楼,瞥见宋墨白,想着跟人家打个招呼。
不像是那种羞涩的女孩,反倒是大大方方的:“你好啊!”
宋墨白愣了片刻,抬起头环视四周,颇有些疑惑地指指自己,才有些尴尬地挥挥手。
陈雲遥:不是,我又不是跟他谈恋爱,装什么!
宋墨白:不是,我们之间很熟吗?
“那个,你等会儿有事吗?”老娘只是想问问,没有约你的意思哈!
宋墨白几不可察地皱皱眉头:“你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