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忘了什么吗？”岚雪茫然地眨了眨眼。

“医仙大人并不在云城那边。当初你中毒，医仙大人从云城连夜赶过来救你，如今人还在秦府呢。”

“啊，你看我这脑子！”岚雪懊恼地拍了拍额头，眼底却漾起几分鲜活的光彩，“记性太差了，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我师傅。”

“我陪你。”北堂墨染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岚雪愕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声音细若蚊蚋：“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我们才刚认识……”她皱起眉，小声嘀咕，“奇怪，我怎么会跟你说这些，好像……对你格外信任似的。”

北堂墨染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细密的疼意漫上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无人察觉的酸涩：“或许是因为，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只是你把我忘了。”

“嗯？你后面说什么？我没听清。”岚雪歪着头，凑近了些，烛火在她睫羽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没什么。”北堂墨染很快敛去眼底的情绪，唇边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我说，我陪你回秦府找师傅。”

“好。”岚雪弯了弯唇角，眉眼间终于晕开几分真切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那这一路，就麻烦你了。还有……谢谢。”

她说完，便转过头去，望着车窗外沉沉的夜色，不再言语。晚风卷着草木的气息钻进来，拂过她的发梢。

北堂墨染看着她的侧脸，在心底默默低语：雪儿，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就算你忘了我，就算你从不曾记起我们的过往，也没关系。

只要能看着你好好的，就够了。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载着两人，一路向着秦府的方向行去。长路漫漫，夜色温柔，前路是未知的光景，却也藏着一丝悄然萌发的、名为希望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