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熠然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如刀绞。他想上前抱住她，想告诉她秦慕羽还活着，想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可话到嘴边，却被慕宸临走前的叮嘱堵了回去——

“皇上，雪儿的身子还经不起折腾。秦慕羽的事，暂时瞒住她，是最好的选择。”

他只能咬紧牙关，任由她的指责像刀子一样扎在自己心上。

“是，是我的错。”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所有的错，都是我的。你要打要骂，都冲着我来。只是……别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岚雪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一阵无力。她挥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脏东西似的：“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言熠然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才拿起桌上的药碗，递到她面前：“把药喝了，我就走。”

岚雪看着那碗汤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呛得她咳嗽了几声。

言熠然连忙递过一杯温水，她却一把挥开，杯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滚！”

言熠然的身子僵了僵，终究是没再说什么。他弯腰，默默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寝殿。

门被轻轻带上，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岚雪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泪水无声地淌过脸颊。她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是余毒未清的征兆。

“大师兄……”她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唤着这个名字，“你到底在哪里……”

而此刻，秦府后院的竹林里，秦慕羽正站在月光下，身影比白日里凝实了几分。他望着皇宫的方向，指尖微微颤抖。

方才师傅回来，告诉他雪儿的毒已被暂时压制，告诉他雪儿在行宫一切安好。可他还是能感觉到，雪儿的心里，藏着无尽的委屈和思念。

“师傅，”他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的慕宸，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等我灵体稳固，你一定要带我去见雪儿。”

慕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时机到了，自然会让你们相见。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北堂墨染，在门外。”

秦慕羽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