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惊讶的声音：“周律师？可是Peter那边……”

“Peter那边我会亲自解释。”Eva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照我说的做。另外，帮我预订最快飞往北京的机票，单程。”

挂断电话后，她开始编辑信息。「周五晚七点，中环星巴克，我们谈谈离婚和雯雯的将来。」

接着，她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工作邮箱。略一思索，开始起草一封邮件。收件人：北京大学法学院的相关负责人，以及几位她记忆中曾有过学术交流的内地法学教授。

主题是：关于申请参与“跨境法律与金融监管”访问学者项目的初步意向。

在邮件正文里，她没有过多渲染自己的资历或困境，而是紧扣学术与实务结合的点，提出了几个具体的、关于内地与香港法律衔接的前沿问题，并附上了自己隐去客户敏感信息后过往相关案例的简要分析。这是Eva的专业素养，也是孟晓雨作为编剧“塑造一个积极寻求出路角色”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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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又开始起草另一封邮件。收件人是华董：抱歉不能接受邀约，我近期计划休假，去内地看看。那里的法治春天，花或许开得比中环更肆意。”

接着是第三封：各位合伙人：本人因私人原因，需自明日起无限期休假。案件交接文件已上传云端，敬请查收。——EVA Chow”

做完这一切，她才允许自己真正放松下来，重新躺回床上。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窗外的阳光更加炽烈，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

她闭上眼，在重新沉入睡梦的前一刻，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