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沈清辞惊呼。
“别管我,快走!”赵承煜捂着伤口,将她们往密道入口推,“我随后就到!”
密道的石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厮杀声。沈清辞将赵灵溪放下,刚想查看她的伤口,手腕却被紧紧攥住。
“他喜欢你。”赵灵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清辞转头看她,借着石壁缝隙透进的微光,能看到她眼中翻涌的情绪——有重逢的喜悦,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忐忑。
“我知道。”沈清辞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潮湿的布料传来,“但我心里只有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动人。赵灵溪的眼眶瞬间红了,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思念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猛地用力,将沈清辞拉入怀中,吻狠狠落下。
这一吻带着水牢的寒气,带着重逢的滚烫,带着劫后余生的珍惜,在狭窄的密道里辗转缠绵。沈清辞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失而复得的温柔里,舌尖尝到一丝咸涩,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却只觉得心安——她们终于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将她们分开。
“灵溪,”分开时,沈清辞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带着喘息,“等这一切结束,我们离开京城,去北境看草原,去江南看烟雨,好不好?”
“好。”赵灵溪点头,指尖抚过她的眉眼,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去哪里都好,只要跟你在一起。”
密道外传来石门转动的声响,赵承煜带着伤走了进来,看到相拥的两人,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别过脸,用刀鞘磕了磕石壁:“外面安全了,走吧。”
回到大营时,天已微亮。军医为赵灵溪处理脚踝的伤口,又为赵承煜包扎臂膀的箭伤。帐内一时安静,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偶尔发出噼啪声。
“赵校尉,多谢你。”沈清辞看着赵承煜手臂上渗血的纱布,语气郑重。
赵承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我说过会保护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辞与赵灵溪交握的手上,终究是开了口,“沈姑娘,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从在营帐里第一次看到你昏迷的样子,我就……”
“承煜。”沈清辞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我很感激你一路的照顾,也敬重你的英勇。但我心里的位置,很早就被人占了。”她转头看了一眼赵灵溪,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从在将军府第一次见她,从北境同生共死,从落霞镇的误会,到此刻重逢,我的心从未动摇过。”
赵承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有难堪,只是点了点头,看向赵灵溪:“姐姐,你要好好待她。”
赵灵溪握住沈清辞的手,对他点了点头:“我会的。”
“那我先出去了。”赵承煜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时,忽然回头,对沈清辞笑了笑,“祝你……得偿所愿。”
帐门合上的瞬间,沈清辞忽然松了口气,靠在赵灵溪肩上。赵灵溪轻抚她的长发,声音带着笑意:“终于说清楚了?”
“嗯。”沈清辞闷闷地应了一声,“他是个好人。”
“我知道。”赵灵溪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吻,“但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沈清辞抬头看她,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而坚定。她忽然笑了,主动凑上前,吻上那抹带着笑意的唇。
火盆里的木炭烧得正旺,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紧紧依偎,再也分不开。天牢的寒气被隔绝在外,劫狱的惊险渐渐平息,此刻帐内只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交织成最动人的旋律。
她们都知道,接下来的决战依旧凶险,皇上不会善罢甘休,京城的风云还在翻涌。但此刻,握着彼此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便觉得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朝阳穿透云层,洒在营帐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属于她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动人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