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溪送给户部侍郎的厚礼,果然起到了作用。
这位侍郎与禁军统领本就因政见不合积怨已久,如今见禁军统领倒台,正想趁机彻底扳倒其残余势力。收到赵灵溪的“示好”,又听闻皇上派来的侍卫中竟有禁军统领旧部,立刻嗅到了机会。
几日后的早朝,户部侍郎突然上奏,弹劾禁军统领余党勾结宫中侍卫,意图窃取边防密函,言辞凿凿,还附上了几分“证据”——自然是赵灵溪让人暗中收集并送到他手中的。
皇上本就对禁军统领的旧部心存忌惮,听闻此事,果然震怒,当即下令彻查所有与禁军统领有牵连的侍卫,连带着将军府那几个被派去的眼线,也被一并召回问话。
将军府的西跨院一下子空了,笼罩在府中的压抑气氛也消散了不少。
沈清辞得知消息时,正在院中侍弄那丛早已抽出新枝的翠竹。青禾兴冲冲地跑来禀报,语气里难掩兴奋:“小姐,太好了!宫里来的那些侍卫都被召回了!听说是被户部侍郎参了一本,说他们和禁军统领的旧部有勾结呢!”
沈清辞手中的水壶一顿,水珠落在新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抬起头,望向镇国公府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除了赵灵溪,谁会有这样的手段,能在短短几日间,就借他人之手,解了将军府的围?
“知道了。”沈清辞淡淡道,心中却暖流涌动。她就知道,她从未孤军奋战。
“二少爷说,这肯定是大嫂的功劳!”青禾笑道,“这下府里可算清净了。”
“嗯,清净了。”沈清辞轻声道,目光重新落回翠竹上。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皇上的猜忌未消,她们与皇权的较量,还远未结束。
沈惊鸿很快也来了听竹院,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大哥,眼线都被调走了。这次多亏了大嫂,不动声色就帮我们解了围。”
“她在国公府,怕是也不易。”沈清辞道,“能腾出功夫管我们这边的事,定然费了不少心思。”
“是啊。”沈惊鸿点头,“镇国公府的那些旁支,没少给她找麻烦。我让人打听了,前几日还有人故意在演武场上挑衅,被大嫂给收拾了。”
沈清辞心中微紧:“她没受伤吧?”
“没有,大嫂身手好着呢,三两下就把人打服了。”沈惊鸿笑道,见沈清辞依旧蹙眉,又补充道,“放心吧,有镇国公护着,没人敢真的伤她。”
沈清辞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转而道:“眼线虽走,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皇上既然能派来,就能再派第二批。我们得尽快找到他当年构陷父亲的证据,只有那样,将军府才能真正安全。”
提到老将军,沈惊鸿的脸色凝重起来:“我一直在查,可父亲当年的旧部要么被调离京城,要么早已辞官归隐,很难找到线索。”
“别急,总会有办法的。”沈清辞道,“父亲当年征战沙场,定然留下了不少信物或书信,或许里面就藏着线索。我们再仔细找找父亲的书房。”
老将军的书房自他去世后便一直封存着,里面堆满了书籍和旧物,之前她们虽找过几次,却并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好,我这就去安排。”沈惊鸿起身离去。
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前路依旧艰难,但只要她们兄妹同心,再加上赵灵溪的助力,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镇国公府内,赵灵溪刚处理完一批军务,便收到了沈清辞的回信。信中没有太多感激之语,只说将军府已安稳,让她安心处理国公府的事,还提到她们打算重新搜查老将军的书房。
“她们倒是想到一处去了。”赵灵溪将信放在桌上,对云珠道,“老将军当年与先皇关系亲厚,手里说不定真的有能扳倒皇兄的证据。”
“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帮忙?”云珠问道。
“不必。”赵灵溪摇头,“将军府的事,让她们自己处理更妥当。我们现在的重心,是巩固在镇国公府的地位,联络更多支持我们的势力。”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对了,北境的战报送到了吗?”
“送到了,蛮族确实有异动,已经越过边境线,烧杀抢掠了几个村落。”云珠递上一份战报。
赵灵溪快速浏览着,眉头越皱越紧:“皇兄这是故意的。他明知北境兵力空虚,却迟迟不派援军,就是想逼外祖父主动请缨,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