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溪适时开口:“夫君只是情急之下的侥幸之举,让皇兄见笑了。”
皇上笑了笑,不再提此事,转而与赵灵溪闲聊起家常,看似融洽,实则句句都在试探她是否有不臣之心。赵灵溪应对自如,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内侍匆匆进来禀报:“皇上,镇国公求见,说是有要事启奏。”
皇上眉头微蹙,显然有些意外:“让他进来。”
镇国公很快走进来,他身着朝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锐利。他先是给皇上行了礼,随即看向赵灵溪,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公主殿下,老臣听闻您秋猎遇险,特来看看。”
“有劳外祖父挂心,灵溪无碍。”赵灵溪起身行礼。
皇上看着这一幕,脸色微沉。镇国公是朝中重臣,手握兵权,一直是他忌惮的存在。如今他突然出现,显然是为了给赵灵溪撑腰。
“镇国公何事启奏?”皇上语气平淡地问道。
“老臣是为边防之事而来。”镇国公呈上一份奏折,“北境蛮族最近蠢蠢欲动,老臣请求皇上允许老臣前往镇守,以安边境。”
皇上接过奏折,沉吟片刻。让镇国公离开京城,对他而言自然是好事,可北境确实需要良将镇守。
“镇国公年事已高,北境苦寒,怕是……”
“皇上放心,老臣虽老,尚能披甲上阵!”镇国公语气坚定,“只是老臣离京期间,担心有人对公主不利,想请皇上恩准,让公主暂居镇国公府,也好让老臣安心。”
这才是镇国公的真正目的!他想将赵灵溪接到自己府中保护起来,脱离皇上的掌控。
皇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想拒绝,赵灵溪却抢先道:“皇兄,灵溪也觉得外祖父的提议甚好。将军府近日多有波折,灵溪也想换个环境静养些时日。”
她语气诚恳,仿佛真的只是想静养。
皇上看着赵灵溪,又看了看镇国公,心中权衡利弊。镇国公态度坚决,若是强行拒绝,恐怕会引起他的不满。而且,将赵灵溪放在镇国公府,虽脱离了他的直接掌控,却也能让镇国公放心离京,算得上是两全其美。
“既然皇妹和镇国公都这么说,朕准了。”皇上最终还是点了头,“只是镇国公府离将军府甚远,妹夫怕是会思念皇妹。”
他这话是说给沈清辞听的,带着一丝试探。
沈清辞立刻道:“臣……臣身子不适,不便远行。只要公主能安好,臣便安心。”
皇上见他如此“识趣”,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以赵灵溪暂居镇国公府告终。
离开御书房,赵灵溪与镇国公并肩走着,低声交谈了几句。沈清辞跟在后面,看着赵灵溪的背影,心中松了口气。有镇国公护着,她暂时安全了。
临行前,赵灵溪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眼神复杂:“你在府中多加小心,我会尽快回来。”
“嗯。”沈清辞点头,看着她跟着镇国公离去的身影,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舍。
回到将军府,沈清辞将此事告知沈惊鸿和沈大力。沈惊鸿松了口气:“有镇国公在,大嫂总算安全了。只是……皇上会不会对我们下手?”
“可能性很大。”沈清辞沉声道,“我们现在是他唯一能拿捏大嫂的把柄,必须更加谨慎。”
沈大力似懂非懂,只是挠着头道:“大嫂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想跟她学射箭呢。”
沈清辞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快了。”
夜色渐深,沈清辞坐在窗前,看着那枚镇国公府的玉佩,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赵灵溪临走时的眼神。她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因这场分离而拉远,又似乎因这份牵挂而变得更近。
她不知道赵灵溪在镇国公府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将军府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危机,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守住这里,等她回来。
而镇国公府内,赵灵溪站在窗前,望着将军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暂居只是权宜之计,她要利用这段时间,联合镇国公的势力,找到皇上当年夺位的证据,为母亲报仇,也为自己夺回一切。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她与沈清辞之间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也在这风雨飘摇的局势中,变得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