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对方拿着皇上的旨意,他就算再愤怒,也不能公然抗旨。
沈清辞也急得脸色发白,她知道府里的情况,别说五千两,就是五百两也拿不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赵灵溪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寒意:“王主事是吧?你确定,这是皇上的旨意?”
王主事被她笑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道:“自然是皇上的旨意,难道我还敢假传圣旨不成?”
“好一个假传圣旨。”赵灵溪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我昨日刚嫁入将军府,今日就有人拿着所谓的‘圣旨’来逼缴赋税,这是在打我的脸,还是在质疑皇上的决策?王主事,你好大的胆子!”
她步步紧逼,身上的气势让王主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公主殿下,我……我只是奉旨办事……”王主事的声音开始发虚。
“奉旨办事?”赵灵溪冷哼一声,“我现在就进宫面见皇兄,问问他是不是真有这道旨意。我倒要看看,是谁借给你的胆子,敢在将军府撒野!”
说着,她转身就往外走,气势凛然。
王主事顿时慌了。他本是受了朝中某位大人的指使,来给将军府和这位刚嫁过来的公主一个下马威,若是真闹到皇上面前,不管皇上知不知情,他都讨不了好。
“公主殿下,息怒,息怒!”王主事连忙上前拦住她,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是小的糊涂,是小的记错了!不是五千两,是……是五百两!而且也不是限期三日,是让将军府慢慢筹集,公主殿下千万别往心里去,千万别惊动皇上!”
他一边说,一边给带来的人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走。
赵灵溪看着他这副嘴脸,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哦?是吗?那王主事可要记清楚了,别下次又记错了。”
“是是是,小的一定记清楚!那小的就不打扰公主殿下和各位了,告辞,告辞!”王主事如蒙大赦,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赵灵溪几句话化解了。
沈惊鸿看着赵灵溪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没想到,这位公主竟然有如此气场和手腕。
沈清辞也松了口气,看向赵灵溪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激。
赵灵溪转过身,对上两人的目光,淡淡道:“别以为我是在帮你们。将军府若是被人欺负到头上,丢的也是我昭阳公主的脸。”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没有了刚才的冰冷。
沈惊鸿走上前,对着她拱了拱手:“多谢大嫂出手相助。”这声“大嫂”,倒是比之前真诚了些。
赵灵溪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转身看向沈清辞:“夫君身子不适,还是回房歇息吧。府里的事,我会和二弟再商量。”
沈清辞点了点头,由青禾扶着,慢慢往听竹院走去。
走到回廊拐角,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厅里的两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和赵灵溪的交易,似乎从这一刻起,有了些不一样的意味。这场看似被迫的联手,让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位身份复杂的“夫人”,或许并非完全是敌人。
而正厅里,赵灵溪和沈惊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审视。
将军府的平静,从今日起,恐怕是真的被打破了。而他们,以及那个病弱的“大少爷”,都将被卷入更深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