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也知今岁收成不好,接济一下这拐着弯的亲戚也无妨。
周瑞家的走后,林赭石又同王熙凤说起:“你不总说大姐儿容易生病,我看着今日来的老太太也是个有福的,不如叫她给大姐儿起个名,好压一压。”
王熙凤也拍手笑道:“正是这个理,我一时糊涂了,竟没想到。”说罢又让平儿另去了银钱了,她本只打算给二十两打发了便罢了。既然现在要麻烦她给大姐儿起名,王熙凤也不吝惜钱财,只多给点便是了。
刘姥姥吃完饭后,王熙凤便说了缘由,刘姥姥知王熙凤家的大姐儿是七月七生的,忙夸一顿,取了巧字。王熙凤之前只觉得这日子不好,如今听这姥姥一说,登时也觉得这是个好日子,真心实意的谢过她。
让平儿将银钱之类的给她。又说了一番场面话,刘姥姥得了银钱,就更加真心实意的吹捧起王熙凤来,一时间室内连空气都透着快活。
待刘姥姥走后,王熙凤抱着巧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巧儿~巧姐儿~巧哥儿~”也没有了往日雷厉风行的样子,只含着笑望着女儿,神色也十分欢喜。
见林赭石进来,王熙凤笑道:“这名字是真的好,我只盼着她日后也能应了这个巧字,逢凶化吉。”
林赭石摇头:“逢凶化吉那也是遇着了凶,我倒愿着她日后是一生顺遂。”
王熙凤笑得更加开心:“还是你说的好。”
她搂着巧儿,轻声说道:“娘也愿你一生顺遂。”
林赭石晚上同柳星洲讲起今儿个见到刘姥姥跟板儿,刘姥姥还给王熙凤的女儿取了个巧字。又絮絮叨叨的说着不知道给她送个什么礼物庆祝她得了这个名字。
柳星洲见她开心,自己也跟着高兴起来。
“我最近新的了一块儿好玉,到时候雕个巧字给她,她又是七月出生,再配上秋海棠的花样。”
林赭石眼睛微亮,笑道:“这个好。”
随后林赭石又想起来,同他说起自己邀王熙凤入股布料铺子以及京中有人放印子钱的事情。
“今岁收成不好,听她说不少人家都在暗地里放着印子钱。”
柳星洲也知道一点:“如今那些勋贵们大多没有出彩的后辈顶着,青黄不接,又要维持着面子上的显贵,内里不知道耗掉了多少,便铤而走险搞起了这种事情。虽然我舅舅现在还没有表示,但他都一笔一笔记在心里头,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你若是想保全贾府的一干人,可千万要劝好他们莫沾上一点出界的事情,便是过界也赶紧乘早就收,还能得个善终。我那舅舅心里自有一本账,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林赭石这些年也同荣国府的人积累了点情分,也不愿意她们最后落得个玉损香消的下场。
“我日后看着,能提醒一下便赶紧提醒吧。你那些太平仓可建好了?”
今岁收成不好,百姓也过得艰难,又快到年尾,柳星洲便用以工代赈的法子,招了些闲农在京郊各处建了储粮的太平仓来。
一方面是方便将粮食运到各处的米铺中平抑米价,一方面则是备着日后有逃荒的人需要赈灾。
最主要的是提供了劳动岗位,让周边的人能过个好年,维持区域的稳定。
“都建好了。只是如今道路多是土路,运输也是一个问题,现在只等着明年钱多多联系的商人运来石灰石和火山灰,便能想办法开始研究如何做出水泥了。”
两人虽知道一些远超时代的发明,但想要做出来也是从零开始,遇到的困难也不少。
“万事开头难,过了现在这段便好了。”林赭石安慰道。
柳星洲笑了笑,点头称是。
只是他心中并不觉得如今的情况艰难,因为他已经同林赭石订了婚,只要她在身边,对他而言便没有什么事情能称得上是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