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你灵力运转时,木灵之气精纯绵长,却少了几分韧性。”林青直言不讳,“青木长春诀重在生生不息,但若一味追求‘生’,忽略了‘韧’,则易折。你之前两次受挫,心脉动荡,恐怕与此有关。”
黄连心一怔。这判断,与无名前辈当初指点她“木之道在于柔韧”如出一辙。
“那依道友之见...”
“我药王谷有一门‘百草锻脉术’,虽不算高深,但于夯实根基、增强韧性颇有奇效。”林青从怀中取出一卷玉简,“黄司主若不嫌弃,可参详一二。”
这赠予太过贵重。黄连心迟疑:“无功不受禄...”
“就当是见面礼吧。”林青将玉简递给她,“况且,家师交代,务必将此术交予你。”
又是无名前辈的安排。
黄连心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果然看到一套精妙绝伦的锻脉法门。更让她惊讶的是,此法与青木长春诀竟能完美互补,仿佛本就是一套功法拆分而成。
“这...”
“家师说,你迟早会明白。”林青望向远方,“到了。”
前方,碧落宫已在云雾中清晰可见。宫门外,似乎有人影在等候。
宫门前的重逢
两人降落时,等候的人已经迎了上来——是柳萋萋。
“姐姐!”柳萋萋冲过来,一把抱住黄连心,眼泪夺眶而出,“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
黄连心也红了眼眶,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柳萋萋哭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一旁的林青,连忙擦泪行礼:“这位是...”
“药王谷林青,见过柳姑娘。”林青还礼,“奉家师之命,护送黄司主回宫。”
“药王谷?”柳萋萋一愣,显然也听过这个神秘门派的名号。
这时,云灵也从宫中走出。她看到林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多问,只对黄连心温声道:“回来就好。”
“师尊...”黄连心跪下行礼,“弟子...让您担心了。”
云灵扶起她,仔细打量一番,点头:“伤势稳定了,心境也平和许多。看来这一趟,你有所得。”
她又看向林青:“代我谢过令师。这份人情,碧落宫记下了。”
林青躬身:“仙子言重。家师说,不过顺手为之,不必挂怀。”
他顿了顿,取出一封信函:“这是家师让晚辈转交仙子的。”
云灵接过信函,神识一扫,面色微凝,随即恢复如常:“替我转告令师,他所托之事,我已知晓。时机到时,自会赴约。”
“晚辈一定带到。”林青行礼告辞,“既然黄司主已平安回宫,晚辈便不多打扰了。”
他说走就走,驾云离去,干脆利落。
后续与疑云
回到碧落宫,黄连心将这两月的经历细细道来,从无妄海独居到偶遇无名前辈,从再次被骗到被救,再到归途遇袭、林青相救...
云灵静静听完,沉默良久。
“师尊,那位无名前辈...究竟是谁?”黄连心终于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
云灵望向窗外,轻声道:“他...是药王谷上一任谷主,也是我的故人。三百年前因故隐世,再不问仙界之事。”
“那他为何...”
“或许是因为你。”云灵看向黄连心,“也或许...是因为时机到了。”
她不再多言,只道:“你既已回来,便好好休养。药仙司的事务,萋萋暂代得不错,你不必急着接手。先养好伤,修习林青给的锻脉术,夯实根基。”
黄连心应下。
接下来的日子,她开始闭关修习百草锻脉术。此法果然神妙,不仅快速修复了她受损的经脉,更让她的木灵根在柔韧度上有了质的飞跃。
而林青的那卷玉简中,除了锻脉术,竟还附了一份详细的注解——将青木长春诀与百草锻脉术如何结合,如何互补,写得清清楚楚。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能写出的,倒像是...准备了很久。
更让黄连心在意的是,师尊收到那封信函后,似乎与慕云仙君密谈了很久。之后碧落宫便加强了戒备,连灵兽苑的防御阵法都重新布置过。
这一切,都透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这日,黄连心结束修炼,在药圃遇到柳萋萋。姐妹俩坐在石凳上,看着夕阳西下。
“姐姐,你在想什么?”柳萋萋轻声问。
“我在想...那位无名前辈,还有林青道友。”黄连心道,“他们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师尊说,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我们。”柳萋萋握住她的手,“但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块儿。姐姐,这次你别再一个人走了,好吗?”
黄连心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重重点头:“嗯,不走了。”
无论前方还有什么陷阱,还有什么阴谋,她都不会再逃避。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师尊,有妹妹,有碧落宫这个家。
而那些暗中布局的人...也该露出真面目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云灵站在观云台上,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手中握着那封来自药王谷的信函,神色复杂。
信上只有一行字:
“血月将至,旧怨当清。药王谷已备,待君共赴三百年之约。”
三百年了。该来的,终究要来。
而她这三个徒弟...也都已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被骗,不会再有人受伤。因为碧落宫,已经不再是任人欺辱的软柿子了。
夜幕降临,宫灯渐次亮起,温暖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