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

幽冥镜碎裂的那一刻，迸发出的不是毁灭的幽光，而是一片铺天盖地的浓雾。

墨绿色的雾气如有生命，瞬间吞没了阿芜和青莲，也吞没了整片荒野。阿芜只来得及紧紧抱住青莲，便被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那是幽冥镜最后的反扑——以镜灵之力，构筑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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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里，是青莲山。

却不是阿芜熟悉的那个青莲山。

这里没有云雾缭绕，没有莲香清幽，只有漫山遍野盛开的桃花，灼灼如霞，美得不真实。山间溪水潺潺，鸟语花香，处处透着一种...甜腻的暖意。

阿芜抱着青莲，跌坐在溪边。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中还握着青芜剑，可剑身却在微微震颤——这里的灵气太过浓郁，也太过...诡异。

“师父...”她低头看向怀中的青莲。

青莲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可胸口的青色莲花印记已经完全消散，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只是眉头紧蹙，似乎也在经历着什么。

阿芜想为她疗伤，却发现自己的真元在这里运转滞涩，仿佛被什么力量压制了。更奇怪的是，她体内的那股燥热...

那股从进入幻境开始，就一直在体内翻涌的，莫名的燥热。

像是有团火在烧，从丹田一路烧到四肢百骸，烧得她口干舌燥，心跳如擂。

“是...幻境的陷阱...”阿芜咬牙，努力保持清醒。

可那股燥热越来越强，强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强到...她看向青莲的目光，渐渐变了。

不再是徒弟看师父的敬重，不再是晚辈看长辈的关切，而是...一种原始的，冲动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想靠近她。

想触碰她。

想...拥有她。

“不...”阿芜摇着头，想后退，身体却不听使唤地靠了过去。

她的手抚上青莲的脸，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时，那股燥热忽然找到了宣泄口，汹涌而出。

“师父...”她喃喃着，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冰凉，柔软，带着淡淡的莲香。

像是一捧清泉，浇在她滚烫的心上。

可这清泉，却让那团火烧得更旺。

阿芜的手颤抖着，解开了青莲的衣襟。只是那道青莲印记留下的浅痕，提醒着她曾经发生的一切。

“对不起...师父...”她流着泪，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弟子...弟子控制不住...”

青莲在昏迷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蹙得更紧，却依然没有醒来。

幻境在扭曲，在推波助澜。

桃花瓣无风自动，纷纷扬扬落下，如一场粉色的雨。溪水潺潺，鸟鸣啾啾，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那是催情的迷香，是幻境最恶毒的陷阱。

它放大了阿芜心底最深的渴望，也摧毁了她最后的理智。

衣衫褪尽，肌肤相贴。

阿芜的眼泪滴在青莲胸口，却止不住身体的沉沦。

“师父...青莲...”她在她耳边呢喃，声音破碎而绝望，“弟子...爱你...”

爱到疯狂，爱到...不顾一切。

哪怕这是幻境，哪怕这是陷阱，哪怕...醒来后万劫不复。

她也认了。

因为这份爱，压抑了太久，隐忍了太久。

久到终于在这一刻，如火山般爆发，将她和她，都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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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阿芜从昏沉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溪边，身上盖着青莲的外袍。

青莲已经醒了，正坐在不远处，背对着她，望着溪水出神。他的衣衫已经穿好，只是还有些凌乱。晨光透过桃花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将那挺拔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

美得像一幅画。

可阿芜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师...父...”她声音沙哑。

青莲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溪水潺潺，鸟鸣啾啾，还有...阿芜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

“师父...”她跪坐起来，眼泪无声滑落，“弟子...弟子玷污了师父...弟子...罪该万死...”

青莲终于转过身。

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只是眼底深处，有着阿芜看不懂的复杂。

“不是你的错。”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哑，“是幻境...放大了你的欲望。”

“可弟子...”阿芜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阿芜，”青莲看着她，“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