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本来打算前往徐州,好好闲逛多待一些时日,却突然收到掌门的急信,要他们即刻前往隐面山庄,似乎那边发生了很重大的事情。
于是,两人快速出发。
经过六日的跋涉,穿过蜿蜒的山道,
眼前逐渐浮现出隐面山庄巍峨的轮廓。
山庄依山而建,气势恢宏,此时却被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笼罩,平添几分诡异。
“姐姐,你说师叔为何突然邀请我们来此?”
明溪望着山庄,眉头微蹙,
“而且他的请柬措辞怪异,让人琢磨不透。”
灵钰停下脚步,眼神锐利:
“正是因为怪异,掌门才命我们前来。
隐面山庄庄主与掌门是故交,若有变故,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山庄门前,不见昔日井然有序的守卫,只有一个白发老仆佝偻着身子,似乎在等待她们。
“两位是灵女侠和明女侠吧?”
老仆声音沙哑,
“庄主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穿过重重回廊,灵钰注意到山庄内部异常安静,仆从稀少,偶遇的几个也神色慌张,眼神躲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草味,混杂着难以言说的腐朽气息。
庄主杨云峰在大厅中接见她们,但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武林名宿如今却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双手微微颤抖。
“师叔,您这是怎么了?”
灵钰关切地问。
杨云峰勉强一笑,挥退左右,压低声音道:
“山庄有变。
我怀疑...有人想要我的命。”
明溪惊呼:
“何人如此大胆?”
“我不确定。”
杨云峰眼神飘忽,
“近日山庄怪事连连,先是库房失窃,接着是几名师兄弟离奇中毒。
而且...”
他欲言又止,
“我怀疑内奸就在身边。”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年轻弟子冲进大厅,脸色惨白:
“庄主!不好了!李师兄他...他死了!”
三人随弟子匆匆赶到山庄东侧厢房,只见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仰躺在地,口吐白沫,显然中毒身亡。
灵钰蹲下查看,发现死者右手紧握着一枚紫色玉佩,质地非凡,绝非普通弟子所有。
“李师侄昨日才从外地归来,怎会...”
杨云峰声音颤抖。
灵钰环视房间,发现窗台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擦痕,桌上半杯茶汤颜色异样。
她正欲细查,一名美艳妇人哭喊着冲进来,扑到尸体旁:
“夫君!你怎能抛下我!”
灵钰悄声对明溪说:
“这是山庄二夫人,本名林婉儿,原是商贾之女,两年前嫁入山庄。”
灵钰注意到,林婉儿的悲痛似乎有些表演意味,而她左手腕处有一道新鲜的抓痕,与死者指甲缝中的皮屑颜色相近。
接下来的几日,山庄内暗流涌动。
杨云峰坚持要追查凶手,但山庄总管赵铁山却处处阻挠,主张将此事压下去,以免影响山庄声誉。
更离奇的是,第三日清晨,山庄后花园荷花池中浮起一具男尸。
死者是山庄外门弟子,但面容被毁,难以辨认。
灵魂查验后发现,此人身上有多处旧伤,双手粗糙,应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之人,而非习武弟子。
“这具尸体有问题。”
灵钰对明溪低语,
“身高体态都与登记的外门弟子不符,而且...”
“而且什么?”
灵钰掀开死者衣袖,露出左臂一块暗红色胎记:
“我昨日见过那名外门弟子,他左臂并无此印记。”
“有人偷梁换柱!”
明溪惊呼,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晚,灵钰悄悄潜入山庄书房,想查找山庄近年来的记录。
烛光摇曳中,她发现书架后藏着一道暗门。
门后是一间密室,墙上挂着一幅奇怪的画像——画中并非杨云峰,而是一个与他极为相似、却又气质迥异的男子,眉宇间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桌上散落着几封泛黄的信件,灵钰借着微光翻阅,心跳逐渐加快。
信中隐约提及“孪生”、“替代”、“必须消失”等字眼,落款只有一个“影”字。
“你在找什么?”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灵钰转身,赵铁山正站在密室入口,手握刀柄。
“总管深夜在此,也是寻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