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合在一起的玉佩拆开,将刻着“林”字的半块递给寒刃:“这个你拿着。”
“那你……”
“我拿苏字这块。”林清瑶将另一半贴身收好,“这样无论我们谁活下来,都能调动资源,继续完成该做的事。”
这话说得平静,却字字关乎生死。
寒刃接过玉佩。
玉石温润,残留着林清瑶的体温。
“还有这个。”林清瑶从怀中取出两个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草药,“驱蛊的。慕容府现在肯定布满蛊虫,戴着能防身。”
她将一个系在寒刃腰间,另一个系在自己腰上。
系好香囊后,林清瑶的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虚虚环着寒刃的腰,停顿了一瞬。
寒刃抬手,覆上她的手背。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窗外传来夜枭的啼叫,凄厉悠长。
“该走了。”林清瑶轻声说。
她转身收拾最后的物品。寒刃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清瑶。”
“嗯?”
“等这事了了...”寒刃顿了顿,“我们一起,给我娘建个院子。种梅花,养鱼,你弹琴,我练剑。过平常日子。”
林清瑶的背影僵了一下。她没回头,声音有些发哽:“好。”
一个字,却重如承诺。
两人换好夜行衣,检查兵器。
临出门前,林清瑶忽然拉住寒刃,从自己手腕上解下那条编好的同心结,系在寒刃左腕。
“戴着。”她说,“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寒刃也解下自己腕上的绳结,她拉起林清瑶的右手,将绳结系在她腕间。
“你也戴着。”她说,“让我知道...要回来找你。”
“走。”林清瑶吹灭蜡烛。
小屋陷入黑暗。
她们推门而出,融入夜色。
走出百米,寒刃忽然回头。
她看见小屋窗内,母亲不知何时醒了,正站在窗边,静静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
月光下,苏夫人的脸苍白如纸,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像在告别。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窗内的黑暗里。
寒刃心头一紧。
有什么不对劲,母亲的眼神,太清醒了。
但林清瑶已在前方催促:“快,要赶在子时前进城。”
寒刃收回视线,跟上。
两人如两道影子,掠过山林,奔向那座火光未熄的金陵城。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小屋隔壁房间,苏夫人正从床下拖出一个木箱。
箱里没有衣物,只有一套夜行衣,一把短剑,和一枚...潜龙卫的腰牌。
她抚摸着腰牌上的龙纹,眼中再无半分痴傻,只有冰冷的锐光。
“烈哥,”她对着虚空低语,“女儿长大了。现在...该我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