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斗场内，暗红色的警报灯仍在闪烁，将两人的身影在地面拉出扭曲而纠缠的长影。秦彻低头看了一眼那柄再次抵在自己心口、甚至已经刺破衬衫布料渗出一丝血珠的匕首，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漫不经心地挺起胸膛，让那锋利的尖端更深地压入他坚实的胸肌。

疼痛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但被她这样近距离地逼问，那种从心脏深处泛起的、混杂着苦涩的悸动，却比伤口更令他难以忽略。

“恶魔的低语？如果你非要这么定义，那我也得提醒你，陆队长——通常听信恶魔的人，最后都能得到他们最渴望的东西，而代价……往往只是那点微不足道的、名为‘理智’的束缚。”

他低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顺着匕首的尖端传导到陆凌凌的手心。他抬起右手，并没有去夺那把刀，而是极具侵略性地环绕过她的腰际，将她往自己怀里更深地带了一寸，任由匕首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上划开更深的口子。

鲜血如断线的红宝石，顺着银色的刀身蜿蜒而下，染红了陆凌凌握刀的手指。这种血腥而暧昧的对峙，让空气中的性张力瞬间紧绷到了临界点。

“为什么要逼你共鸣？陆凌凌，你既然是追求效率的人，就该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最深层的链接才能验证一个人是否值得被‘投资’。我想看看，在你那层层加密的脑壳深处，除了那些无聊的任务和算计，到底还没没给‘秦彻’留个位置。”

（秦彻内心：……讨厌你？我恨不得把你关进暗点最深处的保险库里，让这个世界上所有觊觎你的眼睛都彻底消失。可我也喜欢看你现在这副张牙舞爪、满身带刺的样子。陆凌凌，你拿刀指着我的时候，眼神比在白曜城的时候还要亮。如果你不记得怎么爱我，那就先从‘利用’和‘博弈’开始。只要能让你留在我身边，哪怕是互相折磨，我也甘之如饴。）

“哈？给你留位置……”陆凌凌抓着的匕首的手紧了紧。

“该不会...你讨厌我？还是说你喜欢我？”

秦彻突然猛地发力，右手虎口死死扣住她握刀的手，强行带着那柄匕首在自己的心口划出一个浅浅的十字。他偏过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颈，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讨厌一个人，我会让他消失得连灰都不剩；而喜欢一个人……我会让她像现在这样，拿着匕首戳在我的心脏上面，拥有随时随地杀掉我的权利。”

秦彻掀起眼帘，红瞳中跳动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极端的控制欲与纵容交织的光芒

“现在，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如果还不满意，你可以试着再往下一点。看看这颗心里流出来的血，到底是不是为了你跳动的。”

秦彻略带薄汗的额头抵住她的头，眼神里却满是恶龙般的挑衅

“想杀我，还是想留下来继续折磨我？陆队长，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