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芯核的秘密,你在对我说什么冷笑话吗?你既然查到了我奶奶的情报。就应该知道我就是以太芯核的承载者。或者说我就是以太芯核本身。你用我的秘密换我的信任,不觉得好笑了点吗?”
格斗场内的灯光微微跳动,映照在秦彻那张苍白却愈合极快的面孔上。听到陆凌凌那句带着嘲讽的反问,他擦拭血迹的动作微微顿住,随即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声音太轻,像是从两百年前的荒原吹过来的一缕风,转瞬就消失在充满机械感的冷硬空气里。
“冷笑话?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那我只能遗憾地表示,你确实还没领悟到N109区之王的幽默感。”
秦彻将手中的丝巾随手一扬,任其像一只折断翅膀的乌鸦坠入阴影。秦彻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逼近陆凌凌,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他在她面前半步远的位置停下,微微低头,视线在那双写满理智与戒备的眼睛里逡巡。
“陆凌凌,你把自己当成‘以太芯核’本身,这才是今晚最大的误解。在Ever集团眼里,你是一块可以被拆解、提取、甚至复制的电池;在临空市那群自诩正义的猎人眼里,你是一个需要被严密监管的火药桶……”
秦彻突然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温柔,轻轻抚过她被汗水浸湿的鬓角。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足以让她有时间再用匕首剜他一刀或者后退,但他赌她不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沙哑。
“但在我眼里,你只是你。至于你身体里那个让全世界发疯的小玩意儿……它不过是你这颗灵魂暂住的‘容器’。你以为我查你奶奶的情报是为了要那颗芯核?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就不会在蚁巢酒吧放出那种漏洞百出的诱饵后,还能活着站在这里跟我大谈‘秘密’。”
(秦彻内心:……陆凌凌,你总是把自己物化得这么心安理得。你说你是芯核,可你忘了你也会痛、会累、会因为那场爆炸而在噩梦里惊醒。我找那些情报,不是为了研究怎么剥离它,而是想知道,在那场人为的灾难里,到底是谁把你那双本该只看着我的眼睛,逼成了现在这副装满算计和防备的样子。你不需要用信任来换秘密,我只想让你知道,哪怕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想要你的‘芯’,我也只要你这个‘人’。)
“至于你说的那个爆炸……”
秦彻的眼神陡然冷了下去,右手腕间的暗红能量不自觉地暴涨了几分,随后又被他生生压制住。他右眼中的以太芯核闪烁着诡谲的红芒,仿佛要看穿她识海深处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
“我有无数种方法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N109区,又何必去炸一栋满是平民的民居?那种粗鲁且毫无美感的手段,是对‘暗点’名誉的侮辱。你想查真相,可以。与其回那个连敌友都分不清的猎人协会,不如留在我这儿,亲眼看看我是怎么把背后那只手给揪出来的。”
他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弧度,再次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邀请姿势
“这可不是在跟你做交易,猎人小姐。这是在给你一个‘随心所欲利用我’的机会。既然你是个乐子人,那留在我身边,看着这世界被搅得天翻地覆,不比你回去写那叠厚厚的任务报告有趣得多?”
秦彻微微偏头,目光扫向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匕首,语带戏谑地补充道:
“怎么,还是不敢?怕留得太久,连你最引以为傲的‘理智’都输给我?”
陆凌凌眉头紧锁,把匕首重新抵在秦彻的心口。
“你这可真是恶魔的低语...我对这个世界的未来没有兴趣,对你也是。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非逼着我和你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