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断崖!”幽影预警。
前方林木骤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横亘眼前,宽逾十米,下方雾气缭绕,冷风呼啸。
这是地图上标记的“鬼嚎裂谷”,天然屏障。
迦勒脚步不停,反而加速。
“抓稳!”他低喝一声,银枪枪尖猛地插入崖边一块突兀的岩石缝隙,身体借力荡起,如鹰隼般朝对岸扑去!
莱昂心脏骤紧,但没有丝毫犹豫。他看准迦勒落脚点旁边一根从对岸岩缝斜伸出的枯藤,臂刃弹出,猛地刺入崖壁借力,双腿发力蹬踏,整个人也腾空跃出!
风声在耳边尖啸,身下是令人眩晕的深渊。就在力量用尽,身体开始下坠的刹那,莱昂的指尖勾住了对岸一块突出的岩棱!
迦勒回手一抓,牢牢扣住他手腕,将他拉了上去。
两人伏在崖边喘息,回头望去,对岸已经出现了追兵的火把光影。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们会直接飞跃裂谷,咒骂声顺风传来。
“走,他们一时过不来。”迦勒起身,抹了把额角的汗。
然而,刚深入灰岩涧区域没多久,新的麻烦出现了。
“主人,小心地下!”幽影忽然尖声示警。
莱昂脚步一顿,几乎同时,他脚下的地面传来细微的“咔嚓”声。不是岩石,更像是……某种甲壳?
不等他反应,旁边一片看似寻常的沙地震动起来,两只足有磨盘大小、形似巨化甲虫的生物破土而出!
它们的外壳呈灰白色,与周围岩石融为一体,复眼闪烁着红光,直扑最近的莱昂!
“岩壳掘地虫!小心它们的酸液和钻地!”迦勒银枪一抖,精准刺向其中一只的口器连接处,逼得它后退。
莱昂侧身翻滚,躲开另一只的扑击,臂刃顺势劈在它厚重的背甲上,却只留下一道白痕,反震得手臂发麻。好硬的壳!
掘地虫被激怒,尾部一翘,一股刺鼻的酸液喷溅而出!莱昂急退,酸液落在地面,立刻腐蚀出滋滋白烟。
“腹部是弱点,但它们很少露出!”迦勒提醒道,同时与另一只缠斗,枪法刁钻,专攻关节和复眼。
两只岩壳掘地虫不仅防御惊人,力量巨大,还能钻入坚硬的岩地,发动突袭。更糟的是,战斗的动静在寂静的灰岩涧传得很远。
“追兵快到了!他们听到声音了!”幽影焦急地传递感知。
不能恋战!莱昂眼神一厉,对着与自己纠缠的掘地虫虚晃一招,突然转向冲向旁边一块风化严重的巨岩。“幽影,干扰它!”
幽影会意,翅膀震动,洒出带着迷惑性的精神光尘。掘地虫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莱昂不再攻击掘地虫,而是将全部力量灌注臂刃,高频震动启动,狠劈在巨岩底部的脆弱支撑点上!
“轰!”
巨岩崩裂,沿着斜坡隆隆滚下,正砸向那只被幽影干扰的掘地虫!
千斤巨石压下,即使以岩壳掘地虫的防御,也被砸得甲壳碎裂,一时难以动弹。
另一只掘地虫见同伴受创,暴怒地舍弃迦勒,冲向莱昂。迦勒岂会放过机会,银枪如毒龙出洞,从侧后方精准刺入其腹甲与背甲连接的缝隙,狠狠一搅!
“嘶——!”掘地虫剧痛翻滚,酸液乱喷。
“走!”迦勒拔出银枪,看都不看,拉住莱昂手腕,冲向最近的一个狭窄岩洞入口。
刚钻进岩洞,身后就传来了追兵赶到的惊呼,以及猎犬兴奋的狂吠。
岩洞内阴暗潮湿,岔路极多,如同迷宫。
迦勒却似乎胸有成竹,在黑暗中毫不犹豫地选择路径,七拐八绕。他时不时撒下一些气味刺鼻的粉末,掩盖两人的行踪,干扰猎犬。
不知在迷宫般的岩洞中穿行了多久,前方隐隐传来了流水声,空气也变得湿润。
“是地下暗河。”迦勒低声道,“顺着水流走一段,能彻底洗掉气味。”
暗河河道崎岖,水流冰冷湍急,河岸狭窄,河水浸湿了裤腿和靴子,也抹去了所有气味痕迹。
终于,在一条地下河的支流尽头,他们发现了一个被水帘半遮的出口。
外面已经天色微熹。
钻出水帘,是一片陌生的荒谷,距离矿坑和部族已很远。身后也听不到任何追兵的声音。
暂时安全了。
两人靠在一块巨岩后,疲惫地喘息。
莱昂检查了下伤口,还好绷带没有被水完全浸透,但隐隐作痛。迦勒的肩膀处有一道被酸液溅到的灼痕,作战服破了个小洞。
“休息半小时,然后绕路回部族。”迦勒取出水囊和干粮,分给莱昂,“回去后,直接去见卡修斯。情报必须立刻送达。”
莱昂接过干粮,用力咬了一口,食物勉强补充消耗的体力。他看向迦勒,男人正就着水咽下干粮,侧脸在微光中显得格外冷硬。
“教官,”莱昂忽然开口,“‘狩王祭’……我们该怎么办?”
迦勒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咽下食物,才缓缓道:“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