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编成绩公布那天，林青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拟录用”字样，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陈野的名字紧随其后，岗位是市区重点中学的语文教师，而她被分到了离家不远的乡村中学，两所学校隔着四十分钟的车程。

“我们都考上了！”林青扑进陈野怀里，银铃叮叮当当地响，眼泪砸在他的衬衫上，晕开小小的湿痕。陈野紧紧抱着她，鼻尖发酸，那些一起泡图书馆的深夜、互相抽查知识点的清晨、模拟试讲时的彼此鼓劲，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圆满的答案。

开学前的备课季，林青对着乡村中学的学情分析报告，琢磨着如何把晦涩的古代汉语知识点，讲得让山里的孩子也能听懂；陈野则在备市区中学的第一堂课，教案改了又改，连板书设计都画了好几版，还拉着林青当“学生”模拟互动。“这个问题设计得太抽象，初中生可能跟不上。”林青指着教案上的提问给他提建议，“你可以结合生活实例，比如用方言里的语气词类比古文中的用法。”陈野点头记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认可。

正式上岗那天，陈野特意起了个大早。他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拎着装满教案和课本的公文包，先送林青到乡村中学的校门口。校门旁的梧桐树下，已经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孩子探头探脑，看见林青时，怯生生地喊了声“老师好”。“放学我来接你。”陈野弯腰帮她理了理衣领，声音温柔。林青点点头，看着他驱车驶向市区的方向，心里既有不舍，又满是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