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辩结束没几天,校园里的梧桐道旁就支起了拍毕业照的架子。林青换上熨得平整的学士服,衬得眉眼愈发清亮,陈野站在她身边,黑色的学士服穿在身上,肩线挺直,手里还捏着那只画着兔子玫瑰的风筝骨架——这是两人特意要放进照片里的小秘密。
班级大合照时,两人站在队伍的后排,胳膊悄悄碰着胳膊。摄影师喊“三二一”的瞬间,林青偷偷往陈野身边靠了靠,银铃轻轻晃了一下,被风吹散在喧闹的快门声里。拍双人照时,陈野伸手揽住她的肩,林青仰头看着他笑,阳光落在两人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照片刚洗出来没几天,林青就抱着厚厚的考编资料泡进了图书馆。她选的是家乡的中学语文教师岗位,书桌一角堆着《古代汉语》《教育学》《教育心理学》,笔记记得密密麻麻,连书页缝隙都写满了知识点。陈野的考研复试刚结束,便陪着她一起泡馆,他翻着研究生阶段的专业书,间隙就帮林青整理教育学的简答题框架。
“这个德育原则的口诀,你记混了。”陈野指着她的笔记,笔尖划过一行字,“疏导原则是‘讲明道理,因势利导’,不是‘循循善诱,因材施教’。”林青吐吐舌头,赶紧拿红笔订正,手腕上的银铃蹭过纸页,发出细碎的响。
傍晚两人牵着手走出图书馆,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林青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抬头问:“要是我考上编,你又考上研,我们就要异地了怎么办?”陈野停下脚步,弯腰握住她的手,眼底盛着认真的光:“那我就每个周末都去找你,车票攒一沓,就当是新的旅行。”
晚风卷着毕业季的离愁,却又裹着少年少女对未来的期许,在校园的小路上,慢慢漾开。考编笔试那天,天刚蒙蒙亮就下起了小雨。陈野骑着共享单车,载着林青往考点赶,雨丝打湿了两人的发梢,风里裹着清晨的凉意。
林青攥着准考证,手心微微冒汗,嘴里还在念叨着文言文实词的词义。陈野腾出一只手,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银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别紧张,你背的那些知识点,比课本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