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猛地挣扎起来,铁链摩擦着皮肉,疼得她浑身颤抖,却仍拼尽全力嘶吼:“沈凌薇!萧景渊!你们这对狗男女!忘恩负义!我沈家待你萧景渊不薄,父亲举荐你入仕,我倾心待你,你为何要如此害我全家!”
萧景渊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语气冰冷如霜:“待我不薄?镇国公府的嫡女身份,不过是我攀附权贵的踏脚石罢了。你以为我真心想娶你?若不是为了沈家的兵权与财富,你这种娇蛮愚蠢的女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姐姐,别这么激动啊。”沈凌薇上前一步,用涂着蔻丹的手指轻佻地勾起沈清晏的下巴,力道重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你母亲半年前落水‘意外’,可不是天灾,是我买通了婆子推她下去的。她临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呢,模样真是可怜。”
她顿了顿,看着沈清晏骤然惨白的脸,笑得愈发残忍:“至于你父亲‘通敌叛国’的罪名,自然是我和景渊哥哥联手伪造的证据。谁让你占着嫡女的身份,占着父亲母亲的宠爱,占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呢?镇国公府倒了,你父亲被斩,你哥哥战死沙场,你成了阶下囚,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得知所有真相的沈清晏,如遭五雷轰顶,一口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冻结成暗红的冰花。往昔的温馨与眼前的凄惨交织,那些被她珍藏的美好回忆,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凌迟着她的心脏。更让她痛彻心扉的是前世的愚蠢——她想起自己曾将沈凌薇带入母亲的院落,让她有机会摸清母亲的行踪;想起自己曾把父亲与朝中同僚的谈话告知萧景渊,为他构陷父亲提供了便利;想起自己拒绝了所有真心对她的良人,执意要嫁给出身寒微却野心勃勃的萧景渊,伤透了父母的心。是她的识人不清,是她的轻信盲从,才让这对豺狼虎豹有机可乘,毁了她的家,害了她的亲人。悔恨与恨意交织,在她胸腔中疯狂肆虐,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看着眼前这对男女丑恶的嘴脸,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地发下血誓:“沈凌薇!萧景渊!我沈清晏在此对天起誓,若有来生,我必让你们血债血偿,挫骨扬灰!必护我沈家满门安康,逆转乾坤!今日之辱,今日之恨,我定要你们千倍百倍偿还!”
话音落,她猛地抬头,不顾萧景渊的阻拦,夺过他手中的毒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毒液灼烧着她的喉咙与五脏六腑,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的五脏六腑。
她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视线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沈凌薇与萧景渊相视而笑的残忍模样,以及窗外那片刺眼的红——那是属于他们的喜庆,却是她与沈家的绝唱。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沈清晏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若有来生,不仅要报此仇,更要弥补前世的愚蠢过错,擦亮双眼,护家人一世周全,绝不让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