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午后，叶家姐妹坐在老宅花园的白色藤椅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摆着精致的下午茶点。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带来玫瑰的香气，是个适合姐妹闲聊的好天气。

叶絮霜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伯爵红茶，目光落在对面姐姐身上。叶婧梦正低头翻阅一本艺术杂志，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颈间的翡翠蝴蝶项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表情平静而专注，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姐，”叶絮霜突然开口，“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变了很多？”

叶婧梦抬起头，挑眉：“哪里变了？”

“性格。”叶絮霜放下茶杯，认真地说，“以前的你，高傲，自大，看谁都不爽，脸上永远写着‘全世界都欠我钱’。但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寻找合适的词语：“现在你变得...温柔了。会笑了，会关心人了，会露出那种...恋爱中的甜蜜表情。”

叶婧梦合上杂志，身体微微后仰，似笑非笑地看着妹妹：“所以呢？你是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当然是现在的你！”叶絮霜毫不犹豫地说，“以前的你虽然也很酷，但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现在的你更真实，更容易接近。”

“是吗？”叶婧梦拿起一块司康饼，慢条斯理地涂上果酱，“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叶婧梦抬起头，直视叶絮霜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叶絮霜无比熟悉的表情——那种高傲的、略带嘲讽的、看谁都不爽的厌世脸。

“其实我没变。”她的声音也变回了从前那种冷淡疏离的语调，“我只是把高傲自大厌世都用在了你身上而已。”

叶絮霜愣了一下，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姐姐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难道这些日子的温柔都是假的？难道姐姐其实还是以前那个冷漠的叶婧梦？

但很快，她注意到叶婧梦眼中一闪而过的促狭光芒。

“姐！”叶絮霜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你吓死我了！”

叶婧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那个熟悉的、冷淡的表情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温暖而真实的笑意：“抱歉，没忍住。你刚才的表情太可爱了。”

叶絮霜无奈地撇撇嘴：“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还以为你真的...”

“以为我真的还是那个讨厌的姐姐？”叶婧梦收敛笑容，认真地说，“絮霜，我确实变了。但不是假装，而是因为遇到了对的人，学会了如何表达爱和关心。”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你说得对，我骨子里还是那个高傲自大的叶婧梦。只是现在，我的高傲自大有了新的方向——我骄傲于江凛宴选择了我，自大于我能配得上他的爱。至于厌世...”

她轻笑一声：“我还是看很多人不爽，比如那些想接近江凛宴的女人，比如工作上不专业的合作伙伴。只是现在，我不需要用冷脸来保护自己了，因为有人会保护我。”

叶絮霜看着姐姐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羡慕，也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因为那个曾经只属于她的、虽然冷漠但真实的姐姐，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依靠。

“我明白。”她轻声说，“看到你这样幸福，我很高兴。真的。”

叶婧梦敏锐地察觉到了妹妹情绪的变化。她伸出手，握住叶絮霜的手：“絮霜，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我永远都是你姐姐。那个会在你被人欺负时站出来保护你的姐姐，那个会陪你哭陪你笑的姐姐。”

叶絮霜的眼眶微微发热：“我知道。”

“而且，”叶婧梦促狭地眨眨眼，“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可以变回那个高傲自大厌世的叶婧梦，帮你吓跑那些你不喜欢的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