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絮霜轻轻推了推她:“去吧,姐姐。我没事的。”
叶婧梦点头,起身走向主宅。客厅里,江凛宴站在窗前,背影挺拔但透着疲惫。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手中拿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你怎么来了?”叶婧梦问。
“爷爷的葬礼定在后天,”江凛宴说,“我想亲自来送请柬。”
他将请柬递给她,叶婧梦接过,看到上面江老爷子的照片——还是记忆中那个严肃但慈祥的老人。
“我会去的。”她轻声说。
江凛宴点头,然后打开手中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翡翠胸针,造型是一只展翅的蝴蝶,翡翠温润剔透,工艺精湛。
“这是爷爷生前最喜欢的一件首饰,”江凛宴说,“他说这本来是要留给他未来孙媳妇的。昨天整理遗物时,我在他书桌抽屉里发现了这个,还有一张字条。”
他拿出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是江老爷子苍劲有力的字迹:“给婧梦那孩子。如果阿宴那小子有福气,希望她能收下。”
叶婧梦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接过胸针,翡翠在掌心微凉,却仿佛带着老人的温度。
“爷爷他...”她的声音哽咽。
“他一直很喜欢你,”江凛宴的声音也很轻,“即使在我们两家关系最紧张的时候,他也常说,叶家那个小丫头,可惜了。”
叶婧梦握紧胸针,泪水终于落下。为那位慈祥的老人,为这份跨越家族恩怨的认可,也为这错过的十年时光。
江凛宴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别哭了。爷爷最不喜欢看人哭,他说眼泪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眼睛肿。”
这句带着爷爷语气的话让叶婧梦破涕为笑。她抬起头,看着江凛宴,发现他的眼中也有泪光闪烁。
“江凛宴,”她轻声说,“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好。”江凛宴点头,“但现在,我得走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对了,江文远今天早上试图离境,在机场被警方拦下了。证据确凿,他这次逃不掉了。”
叶婧梦点头:“那就好。你...多保重。”
江凛宴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然后推门离开了。
叶婧梦回到花园,叶絮霜还坐在那里,手中拿着那份签好的离婚协议书。
“他走了?”叶絮霜问。
“嗯。”叶婧梦在她身边坐下,打开手中的丝绒盒子,“你看这个。”
叶絮霜看着那枚翡翠蝴蝶胸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江爷爷的?”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叶絮霜轻声说,“很多年前,有一次江爷爷来我们家做客,他给我和你看过这个胸针。他说这是他妻子,也就是江凛宴奶奶的遗物,是他当年亲手设计的。”
叶婧梦怔住了。她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但叶絮霜从小记忆力就特别好,尤其是对这些细节。
“他说,”叶絮霜继续回忆,“这只蝴蝶代表自由和重生。他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这只蝴蝶能找到一个值得拥有它的主人。”
自由和重生。
叶婧梦低头看着掌心的翡翠蝴蝶,阳光透过翡翠,折射出温润的光芒。她突然明白了江老爷子送她这份礼物的深意——不是单纯的认可,而是一种祝福和期待。
期待她能从家族恩怨中挣脱,获得真正的自由。
期待她和江凛宴的关系,能像破茧的蝴蝶一样,获得重生。
“姐姐,”叶絮霜轻声说,“你和江凛宴...你们还有可能吗?”
叶婧梦没有立刻回答。她望向花园深处,那里,一株蝴蝶兰正在盛开,洁白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但至少,我们现在愿意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