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集团的慈善晚宴在半岛酒店顶层举行,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流光溢彩,仿佛将整个香港的繁华都浓缩在这一方空间里。
叶婧梦站在宴会厅入口处,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衬得她肤白如雪,腰间的银色细链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她神情淡漠地环视着满场的衣香鬓影,像一位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姐姐,你今晚真美。”叶絮霜挽着丈夫的手臂走过来,轻声细语。她穿着淡粉色礼服,温婉动人,与叶婧梦的冷艳形成了鲜明对比。
叶婧梦点点头,目光却越过妹妹的肩膀,落在刚进入宴会厅的那群人身上。
江凛宴。
他穿着定制黑色西装,身材挺拔,在一群商业精英中显得格外突出。几名记者立刻围了上去,闪光灯此起彼伏。他似乎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微笑着与宾客寒暄,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不迫的气度。
叶婧梦的指甲不自觉陷入掌心。
三天前那场车祸后,她强迫自己忘掉那个插曲,专注于公司的新项目。然而江凛宴的脸却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她的思绪,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姐,你在看什么?”叶絮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那是江家的...啊,江凛宴。”
“我知道。”叶婧梦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今晚的重点是慈善拍卖,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话音刚落,宴会主持人已经走到台上,宣布拍卖即将开始。宾客们纷纷落座,叶婧梦被安排在靠近前排的座位,巧的是——或者说,不巧的是——她的座位正好与江凛宴相邻。
“真巧。”江凛宴先坐下,侧头看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叶小姐。”
叶婧梦冷着脸坐下,目不斜视:“如果是人为安排的,那就不算巧。”
江凛宴轻笑一声,没有否认。
拍卖开始了。前几件拍品都是些珠宝首饰,竞价不温不火。叶婧梦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拍卖手册,直到主持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江凛宴先生私人捐赠的——一块百达翡丽限量款腕表,起拍价八十万港元。”
场内响起轻微的议论声。这款腕表市场价约一百五十万,江凛宴用它做慈善拍卖,既显大方又能避税,是一举两得的好策略。
竞拍开始后,价格迅速攀升。当叫到一百二十万时,竞拍者只剩两三位。江凛宴本人神情自若,仿佛拍卖的并非他的私人物品。
“一百三十万。”一个中年富商举牌。
“一百三十五万。”另一位女士跟上。
“一百四十万。”富商再次加价。
现场安静了片刻,主持人开始倒数:“一百四十万第一次,一百四十万第二次...”
“两百万。”
清冷的女声响起,全场哗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婧梦身上——她优雅地举着竞拍牌,神情平静得仿佛只是买一杯咖啡。
江凛宴侧目看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化为玩味。
“两百万!叶婧梦小姐出价两百万!”主持人激动地喊道,“还有更高的吗?两百万第一次...”
无人应答。两百万已远超市场价,没有人愿意为一块表付出如此溢价。
“两百万第三次!成交!”
槌声落下,叶婧梦成为那块腕表的新主人。场内响起礼貌的掌声,夹杂着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知道叶氏和江家是竞争对手,叶婧梦此举无疑是在向江凛宴示威。
拍卖继续,但气氛明显变得微妙起来。几件拍品后,轮到了一幅当代艺术家的油画,捐赠者是叶氏集团。
“起拍价六十万。”主持人宣布。
竞拍开始,价格稳步上升。当叫到一百万时,江凛宴第一次举牌:
“一百五十万。”
直接加价五十万,这明显是在回应叶婧梦之前的举动。场内气氛更加紧张,所有人都嗅到了火药味。
叶婧梦面无表情,直到主持人即将落槌,她才缓缓举牌:“两百万。”
江凛宴几乎立即跟上:“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叶婧梦的声音依然冷静。
“三百五十万。”江凛宴紧追不舍。
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场对决。这幅画的市场价不超过一百二十万,现在的价格已经近乎荒谬。
叶婧梦终于转头看向江凛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几乎迸出火花。然后她微微一笑,那笑容美得惊人,也冷得刺骨。
“既然江先生这么喜欢,”她慢条斯理地说,“那我就让给你好了。”
话音刚落,槌声响起:“三百五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江凛宴先生!”
掌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惊讶的抽气声。江凛宴花费三倍多的价格买下了一幅并不值得的画,这在外人看来无疑是叶婧梦的胜利。
江凛宴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叶婧梦,眼神阴鸷:“你是故意的。”
“商业竞争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叶婧梦用他的话回敬他,语气轻描淡写,“况且,为慈善事业做贡献,江先生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江凛宴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他从未在公开场合如此失态,也从未被一个女人这样戏弄过。
拍卖环节结束,进入自由交流时间。叶婧梦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江凛宴拦住。
“叶小姐不打算留下来喝一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
“抱歉,我和江先生没什么好聊的。”叶婧梦试图绕过他。
江凛宴却挡住她的去路:“关于三天前的车祸,我想我们还有些细节需要讨论。”
“一百万还不够?”叶婧梦挑眉,“还是说江先生的车是金子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