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景尘令站在大殿中央,向皇帝奏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他详细地陈述了自己连日来的观察和分析:“陛下,臣近来留心盐税的征收情况,发现与往常相比,盐税的收入明显有所下降。经过仔细核算,这一趋势并非偶然,而是持续性的减少。”
他接着说道:“臣怀疑,这背后可能有人在私下进行盐货的贩售,逃避朝廷的税收。盐为国家专卖之物,若有人私自贩售,不仅影响国库收入,更可能扰乱市场秩序,影响民生。”
景尘令的奏报引起了在场官员的窃窃私语,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皇帝坐在龙椅上,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变得凝重。他眉头紧锁,目光如电,扫视着大殿中的每一个臣子。
“此事关系重大,若真有人敢犯国法,私贩盐货,朕定不轻饶!”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威严而有力。龙颜大变的皇帝,显然对这一消息感到愤怒和忧虑。他深知盐税对于国家财政的重要性,也明白私盐交易对社会秩序的破坏。
皇帝随即下令,指派景尘令负责对此事进行彻底调查,务必迅速查清事实真相,将潜藏在幕后的不法之徒绳之以法。景尘令接旨后,不敢有丝毫懈怠,即刻开始部署相关工作。他的父亲在任期间,曾多次打击盐市的不法行为,维护了盐市的秩序。景尘令从小耳濡目染,对盐务的运作和其中的猫腻了如指掌。他利用这些知识,迅速锁定了几个关键的调查方向。
首先,他派遣调查人员深入盐市,伪装成商人,与盐商们接触,试图了解盐价波动的真正原因。同时,他亲自查阅了近年来的盐务档案,寻找可能的线索。在调查过程中,景尘令发现了一些异常的交易记录,这些记录显示某些盐商在特定时间大量购入盐货,而后不久盐价便开始上涨。
景尘令还注意到,这些盐商背后似乎有更大的势力在操控。他决定深入挖掘,于是他秘密传唤了一些盐商进行询问。
而最先询问的便是裴永宴的父亲。
“少爷,我确实一无所知。”裴永宴的父亲目光平和地注视着他,“我也是不久前才得知,我家自先祖起已传承五世盐业,对于这些行规又怎会陌生。”
“这可真是令人费解。”景尘令说。
裴永宴的父亲继续说道:“盐税的减少,或许与最近的盐市动荡有关。我听说,有些外地的盐商为了抢占市场,不惜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倾销盐货,这导致了本地盐价的下跌,进而影响了税收。”
“当前情况颇为复杂。”裴永宴的父亲所提出的这一观点,为景尘提供了新的思考方向,看来事情的实际状况可能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景尘令沉思片刻,他明白裴永宴父亲的话中可能隐藏着一些真相,但也不排除是转移视线的策略。他决定深入调查这一线索,同时不放松对其他可能的追踪。
“我需要你提供那些外地盐商的详细信息,包括他们的交易记录和市场活动。”景尘令语气坚定,他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对智慧和策略的考验。
裴永宴的父亲点了点头,表示会尽快提供所需信息。景尘令随即离开裴府,回到自己的府邸,开始组织人手对这些新线索进行核实。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景尘令和他的团队日夜兼程,他们不仅调查了裴永宴父亲提供的信息,还对其他盐商进行了深入的了解。他们发现,确实有一些外地盐商在进行低价倾销,但这些行为似乎不足以解释盐税收入的大幅下降。
景尘令意识到,问题可能更加复杂,他需要从更宏观的角度审视整个盐市的运作。他开始分析盐市的供需关系、价格波动、以及可能存在的垄断行为。通过一系列的调查和分析,景尘令逐渐揭开了一个更大的阴谋。
端阳节这天,家家户户都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之中。
街道两旁,挂满了五彩缤纷的灯笼和彩旗,空气中弥漫着粽子的香气。孩子们穿着节日的盛装,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他们手持各式各样的龙舟模型,模仿着赛龙舟的场景。
初南知已经在府里待了好几天。他本想画出祝言眠生日那天的壮观场景,但他的思路不断被打断,根本无法产生任何灵感。
祝言眠拿着他为初南知挑选的龙舟模型,打算直接将其作为礼物送给初南知。
初南知府外的侍卫对祝言眠那是熟得很,半年前就说过,如果祝言眠来了,就让他进来。
祝言眠蹑手蹑脚地溜到初南知后面,偷偷地伸出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的手大得不得了,一只手就能遮住初南知多半张脸。
初南知一开始被吓了一跳,然后他就慢慢地在祝言眠手上的纹路上摸来摸去。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初南知的指尖传到身体各处。
初南知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轻声说道:“楚萧,你又来捉弄我了。”
祝言眠松开手,一脸坏笑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初南知转过身来,目光柔和地望着祝言眠,他微笑着回答:“你的手,我怎能不认得?”
祝言眠将手中的龙舟模型递给初南知,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芒:“这可是我亲自挑选的,希望你喜欢。”
初南知接过模型,仔细地端详起来。模型制作精巧,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谢谢。”
他的脑子突然想到一个念头:“要不我教你画画?”
祝言眠抬头看着初南知:“我对画画没有天赋,你应该教不会。”
“让我来试试吧。”初南知从椅子上起身,握着祝言眠的手说,“但是,我不太确定能不能完全教会你。”
室内光线柔和,画布和颜料整齐地摆放着。他开始讲解绘画的基础知识,从色彩的搭配到笔触的运用,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非常仔细。
原定的基础内容讲解已步入收尾阶段,然而在此关键时刻,祝言眠突然打断,表示:“没听懂。”
初南知闻言,手中的画笔应声落地,他伫立当场,低头嘴角微抿,面露无奈之色,目光困惑地落在祝言眠身上。祝言眠则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对着初南知报以一笑。
初南知深吸一口气,重新拾起画笔,耐心地再次解释:“色彩的搭配,就好比端阳节的灯笼和彩旗,它们各自独立,但又和谐地融合在一起,创造出节日的氛围。而笔触的运用,则像是赛龙舟时水面上激起的涟漪,每一笔都要恰到好处,才能表现出动态的美。”
“我们从简单的线条开始吧。”初南知提议道,他拿起画笔,在纸上轻轻勾勒出一条条流畅的线条,然后转向祝言眠,“现在轮到你了。”
祝言眠接过画笔,模仿着初南知的动作,在纸上小心翼翼地画着。虽然线条歪歪扭扭,但他脸上却满是认真和坚持。初南知在一旁指导,不时地纠正他的握笔姿势和力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祝言眠的线条逐渐变得平滑而有力。他开始能够感受到笔尖与纸面的微妙互动,以及通过笔触表达情感的可能性。初南知看着祝言眠的进步,心中充满了欣慰。
“你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初南知鼓励道,“绘画就像生活,需要耐心和细心,也需要勇气去尝试和犯错。只要你不放弃,总有一天,你会画出属于自己的风景。”
祝言眠小心翼翼地放下画笔,却不料一个失手,画笔不慎跌入那白色颜料桶中,瞬间激起一片如雾似雪的颜料,四处飞溅。初南知未来得及作出反应,那些白色颜料便轻轻点染了他的面颊。
初南知稍微一愣,嘴一抿,祝言眠本来要说话道歉的,但一看初南知那副表情,又打消了念头,心想让他自己慢慢体会吧。
初南知心中感到困惑,对祝言眠在目睹自己衣物上颜料污渍时的无动于衷表示不解。毕竟,该颜料是由于他的不慎而飞溅至初南知身上的,然而祝言眠却未予以理会。这一想法让初南知感到些许委屈,眼眶不禁有些泛红。
在清理完毕自己的手之后,初南知目光严厉地瞪着祝言眠,情绪激动之下,不由自主地将手伸入颜料桶中,随后猛然拍打祝言眠的脸部。
颜料在祝言眠的脸上迅速扩散,形成了一幅奇特的图案。初南知看着祝言眠那滑稽的模样,心中的委屈和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
祝言眠望着初南知,不禁轻轻叹息,初南知察觉到祝言眠的神色便有些紧张起来:“你笑什么笑?”
祝言眠在听到这番话后,唇角轻轻敛合,脸上的笑容即刻消散:“我想亲你。”
祝言眠的话让初南知一愣,他没想到祝言眠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初南知的心跳加速,他低下头,不敢直视祝言眠的眼睛。室内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只有府外的风声和远处节日的欢笑声。
初南知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祝言眠。他轻声说道:“你……你确定吗?”
祝言眠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心意。他轻轻拉近与初南知的距离,然后轻轻地将嘴唇贴在了初南知的唇上。初南知闭上眼睛。
当他们分开时,初南知开始了自己的坏笑,他凑到祝言眠的耳朵轻声说道:“我……我也想亲你。”
祝言眠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来表达他的决心。他轻轻拉近与初南知的距离,直到两人的呼吸几乎可以交织在一起。初南知的心跳得更加快了,他能感觉到祝言眠的温度,以及他那坚定的眼神。
“哎,这不是贵客来了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啊?”夏经年看着站在门口的景尘令,语气里明显有点儿不高兴。自从上次喝多了,发现景尘令在他脸上乱画以后,他就对景尘令有点儿看法了。
“我过来是想和你说个事儿。”景尘令低着头,语气挺平静的,夏经年一听,火气更大了,“说事儿就算了,我不欢迎你。”夏经年说完,就打算把门关上,意思很明显:不让他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