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祝言眠趁四下无人,悄然前往父母府中。当看到主卧里有医生时,他顿感胸口憋闷,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祝言眠快步走到门口,拉住一个路过的丫鬟,声音急切又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爹娘他们怎么了?”
丫鬟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回答:“夫人自去亲王府归来后便一直神思恍惚,今晚不知为何,症状突然加重,大夫正在里面为她诊治。”
祝言眠听后,心猛地一沉,来不及多想便冲进了主卧。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父亲坐在床边,眉头紧锁,满脸担忧,母亲则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祝言眠快步走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的,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着说:“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母亲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祝言眠,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有气无力地说:“言眠,娘没事,别担心。”
这时,医生从床边站起身来,向祝言眠和他父亲拱手说道:“老爷,公子,夫人这是忧思过度,再加上受了些惊吓,导致气血不畅,郁结于心。目前来看并无大碍,只需按时服药,好好调养便可。”
祝言眠焦急地问道:“医生,可有法子能让我娘快点好起来?”
医生捋了捋胡须,思索片刻后说:“除了服药,还需让夫人心情舒畅,避免再受刺激。”
祝言眠点了点头,心中却满是自责。
祝言眠在床边守了母亲许久,直到母亲沉沉睡去,才轻轻放下母亲的手,起身走到父亲身边。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言眠,别太自责,你娘她就是太在乎你了。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凡事尽力就好。”
祝言眠看着父亲,坚定地说:“爹,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不会再让爹娘为我担心。”
从父母府中出来时,夜已经很深了。祝言眠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神秘人的事情还没有头绪,如今母亲又病倒了,这一切就像一团乱麻,让他有些无从下手。
祝言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此刻不能乱了阵脚,必须尽快理出个头绪。他首先想到了亲王府,母亲是从亲王府归来后才变成这样,那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于是,他决定第二天就去亲王府探个究竟。
回到自己的府邸,祝言眠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来到书房,点燃蜡烛,开始整理关于神秘人的线索。他仔细回忆每一个细节,在纸上写下可能有关联的人物和事件。不知不觉中,天色渐亮,窗外已泛起了鱼肚白。
祝言眠简单洗漱后,便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前往亲王府。到了亲王府门口,他被侍卫拦了下来。祝言眠表明身份后,侍卫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说道:“殿下今日公务繁忙,不便见客,请公子改日再来。”
祝言眠心急如焚,说道:“我母亲自从从贵府回去后便患病卧床,我今日特来想问个清楚,还望通融。”管家面露犹豫之色,但还是带着祝言眠进了府。
在客厅等候的时候,祝言眠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不一会儿,闻柏泽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祝公子,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祝言眠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殿下,我母亲自从从贵府回去后便一直神思恍惚,昨晚病情加重,还望王爷告知当日府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闻柏泽皱了皱眉头,说道:“祝夫人?阿央知不知道?”
祝言眠思索片刻,说道:“昨日于枭亲王殿下的婚礼上遇见堂姐,她表示并不知晓此事。”
闻柏泽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当日祝夫人在府中举止倒也正常,并未看出有什么异样。不过阿央既然不知,此事倒有些蹊跷了。”
祝言眠赶忙追问:“殿下,您仔细回想一下,当日府中可曾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我母亲与什么人有过特别的接触?”
闻柏泽微微眯起眼睛,陷入回忆,过了一会儿说:“当日府中往来人多,我也未曾特别留意祝夫人的行踪。只记得好像闻夜裴也来过,但具体内容我并不清楚。”
祝言眠听闻殿下提及闻夜裴,心中不禁一动,赶忙问道:“殿下,可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何事?”
闻柏泽凝视着屋内的窗户,说道:“那天我不在,阿央在。”正说着,司微雅从外面归来,瞧见两人坐在一起交谈,给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退下。司微雅款步走到闻柏泽身旁,盈盈福身,柔声问道:“殿下,你们在聊什么?”
闻柏泽笑着看向司微雅,说道:“姑姑从咱们府里回去后就病倒了,他今日前来询问当日府中发生了何事。我想起闻夜裴当日也来过,正和祝公子说着此事呢。”
司微雅听闻,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说道:“我好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随后,司微雅与闻柏泽对视一眼,两人迅速起身,一人去关窗户,一人去关门。
祝言眠见状,心中愈发好奇,紧紧盯着司微雅,眼神中满是期待。司微雅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当日姑姑在府中与闻夜裴相遇,两人不知为何起了争执。闻夜裴说了一些很伤人的话,姑姑当时就脸色大变,整个人失了神一般。”
祝言眠眉头紧锁,急切地问道:“那闻夜裴到底说了什么?”
司微雅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闻夜裴提及了祝家多年前的一件隐秘之事,那件事似乎触及了祝夫人的痛点。”
祝言眠心中一震,多年前的隐秘之事,他从未听父母提起过,想必是极为重要且不愿让人知晓的。他追问道:“那是什么事,您能说清楚些吗?”
司微雅叹了口气,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隐隐约约听到闻夜裴说祝家当年的富贵得来不正,似乎与一场阴谋有关。”
祝言眠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竟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他看向闻柏泽,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闻柏泽皱着眉头,说道:“我当时并不在场,这些事也是刚刚才知晓。不过闻夜裴向来行事古怪,他说的话也未必可信。”
祝言眠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闻夜裴的话,但母亲的病情似乎又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祝言眠的内心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久久无法平静。他深知,若此事为真,那将是祝家一个巨大的污点;若为假,闻夜裴又为何要编造这样的谎言去刺激母亲。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对闻柏泽和司微雅说道:“多谢殿下和夫人告知此事,无论真相如何,我都必须去弄清楚。还望日后若有与此事相关的线索,能及时告知于我。”
闻柏泽点了点头,说道:“祝公子放心,若有新的线索,本王自会通知你。”
祝言眠向两人拱手致谢后,便匆匆离开了亲王府。
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母的面容,还有闻夜裴那番伤人的话语。他回到家中,径直走向书房,开始翻找家族的旧账本、书信以及一些古老的文献,希望能从中找到关于当年那件隐秘之事的蛛丝马迹。
然而,找了许久,他一无所获。祝言眠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家中的老管家。老管家在祝家已经侍奉了几十年,说不定他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