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南知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迟玄,眼眶不禁泛红:“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些日子你究竟经历了什么?”迟玄苦笑了一下,刚要开口,却欲言又止。
祝言眠走上前,皱着眉头说道:“先别在这里站着了,有什么话回府里再说。”迟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初南知和祝言眠回到了住处。
回到房间,初南知让迟玄坐下,亲自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慢慢说。”迟玄接过茶杯,双手捧着,似乎在汲取着那一丝温暖。
沉默了片刻,迟玄缓缓说道:“自从上次一别,少爷家中便遭遇了变故。老爷被奸人陷害,满门抄斩。我侥幸逃脱,一路东躲西藏,不敢与任何人联系,只能靠乞讨为生。”说到这里,迟玄的声音有些哽咽。
“抱歉,我本应带你一同前往的。”初南知满怀愧疚地说道。
迟玄摆了摆手,说道:“这不是你的错,谁也预料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祝言眠在一旁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道:“如今你已安全,后续打算如何?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迟玄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轻声道:“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现在家破人亡,我已无家可归,也不知该去往何处。”
初南知赶忙说道:“你先安心住下,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不会不管你的。”
迟玄感激地看着初南知,眼中泛起泪花:“少爷,我依旧跟着你。”
初南知眼眶又红了几分,用力点点头:“好,以后咱们就一起。”
祝言眠也在一旁郑重地说:“你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初南知和祝言眠帮着迟玄置办了新的衣物,让他好好梳洗一番。迟玄褪去那身破衣烂衫,简单打理之后,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风采。初南知看着精神了不少的迟玄,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少爷,你可曾听闻过闻虞微此人?”迟玄目光深沉地望向初南知,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初南知闻言略作思索,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片刻后答道:“可是那位深居简出的三皇子?”
迟玄缓缓点头,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正是此人。据我所知,他在暗中培植的势力极为庞大,朝中不少要职都安插了他的亲信。更令人担忧的是,此人野心勃勃,对皇位虎视眈眈。此次初家突遭变故,我怀疑很可能与他脱不了干系。”
一旁的祝言眠闻言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沉声分析道:“若此事真如你所言是闻虞微所为,那此人不仅手段狠辣,行事更是滴水不漏。以他的心机城府,必定早已将一切痕迹抹除干净,想要找到确凿证据恐怕难如登天。”
“不是右将军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吗?”初南知突然插话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迟玄闻言目光一凛,转向初南知反问道:“少爷可曾想过,万一他们二人暗中勾结,联手对付初家呢?”
初南知闻言突然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越过众人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原来如此。”此刻,连日来困扰他的诸多疑问终于豁然开朗,一个完整的阴谋图景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祝言眠看着初南知和迟玄,神情坚定地继续说道:“咱们如今既已大致知晓背后阴谋,便不能坐以待毙。接下来,我们需仔细谋划一番。首先,要不动声色地收集闻虞微和右将军勾结的证据,这绝非易事,我们得从长计议。”
迟玄微微点头,补充道:“我之前逃命途中,听闻右将军在边境屯兵之事,表面上说是为了防御外敌,可依我看,很有可能是闻虞微在背后指使,妄图以此来扩大自己的势力,为日后谋权篡位做准备。”
初南知摩挲着下巴,思索着说道:“如此一来,我们可以派人去边境查探一番,看看右将军的军队调动是否异常。若能找到他们图谋不轨的证据,那便是扳倒他们的有力武器。”
祝言眠接着说:“此事需找个可靠之人前去,而且要秘密行事,绝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一旦让闻虞微和右将军察觉到我们在调查他们,恐怕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迟玄自告奋勇道:“我对边境的情况还算熟悉,让我去吧。我定会小心谨慎,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初南知有些担忧地看着迟玄:“你才刚安定下来,此次前去边境危险重重,万一有个闪失……”
祝言眠也劝道:“迟玄,你这份心意我们领了,但此事还是从长计议。我们再想想是否有更合适的人选。毕竟,你的安全至关重要。”
三人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吹过。过了许久,祝言眠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我想起一个人,裴永宴。他一直渴望证明自己,而且为人机灵勇敢。若能说服他帮忙,让他去边境查探消息,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初南知和迟玄对视一眼,均觉这个提议可行。初南知说道:“那便试试吧。我们找个机会与裴永宴好好谈谈,将此事的利害关系跟他说清楚,说不定他会愿意相助。”
于是,三人开始详细地讨论如何与裴永宴接触,如何说服他,以及后续的行动计划。
次日,裴永宴正在酒楼用餐,初南知和景尘令同时按住了他的肩膀。
裴永宴吓了一跳,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米,抬头看到是初南知和景尘令,便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突然这般举动,莫不是有什么要事?”
初南知松开手,笑着说道:“裴兄,确实是有要事相商。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我也要跟你聊。”景尘令说。
裴永宴的目光在初南知和景尘令之间来回游移,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他暗自思忖着这两人突然找上自己的缘由,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决定先听听他们要说些什么。
他跟随初南知一同前往酒楼雅间,雅间内布置典雅,窗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闹声,却更衬得室内一片静谧。落座后,初南知收敛了平日的随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裴永宴说道:“裴兄,今日冒昧相邀,实在是事出有因。实不相瞒,我们此番前来,是希望你能出手相助,帮我们一个忙。”
裴永宴闻言,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他并未立即应允,而是谨慎地问道:“哦?不知是什么忙?不妨先说来听听。”
初南知见他这般反应,也不绕弯子,当即将初家近来遭遇的变故娓娓道来。他提到初家突遭横祸,种种迹象表明此事与闻虞微和右将军的暗中勾结脱不了干系,如今他们急需派人前往边境查探右将军军队的调动情况,以获取确凿证据。
听完初南知的讲述,裴永宴陷入了沉默。他低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片刻的静默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这时,父亲往日对他的贬低与轻视又浮现在脑海中,那句“你永远都比不上别人”的嘲讽言犹在耳。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在他心头翻涌,让他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裴永宴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初南知,说道:“我愿意帮这个忙。我一直渴望有机会证明自己,这次对我来说是个难得的契机。我会小心行事,一定把边境的情况查清楚。”
初南知看着他说:“裴兄,有你相助,此事成功的希望大增。不过你此去一定要万分小心,闻虞微和右将军诡计多端,切不可大意。”
“我们会在暗中支持你,有任何情况及时传递消息。你只管放手去做,不必有后顾之忧。”裴永宴点了点头,心中已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但更清楚这是自己摆脱父亲贬低、证明自身价值的绝佳机会。
接下来的几日,裴永宴开始秘密筹备前往边境的事宜。他仔细研究边境的地理环境和右将军军队的大致部署,还向一些熟悉边境情况的人打听消息。同时,初南知和景尘令也在为裴永宴准备必要的物资和传递消息的工具。
出发那天,天色未亮,裴永宴便悄悄离开了城。他身着朴素的行装,骑着一匹快马,朝着边境疾驰而去。一路上,他风餐露宿,不敢有丝毫懈怠。每当遇到危险或困难时,父亲的贬低和自己想要证明的决心就会化作一股强大的动力,支撑着他继续前行。
终于,裴永宴抵达了边境。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右将军的营地,观察着军队的一举一动。他发现右将军的军队确实有异常调动,一些士兵频繁地往来于不同的营地,似乎在运送着什么重要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