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南诗扎着高马尾,身着一袭侠客装扮,于茶馆内悠然品茶。原本她饮完茶便打算离去,不料有两位身着华服之人坐到了对面交谈。初南诗心想听听他们的对话,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于是她佯装专注于手中的茶杯,耳朵却悄悄捕捉着对面两人的谈话内容。只听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道:“你可听说了,右将军最近似乎在谋划什么大事,好像跟边疆的粮草有关。”
另一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也轻声回应:“我也略有耳闻,只是不知真假。这右将军平日里嚣张跋扈,要是真有不轨之举,那可不得了。”
初南诗心中一凛,意识到这或许是个重要线索。她不动声色地将茶杯微微倾斜,挡住自己的侧脸,继续偷听。
那两人接着又说起右将军近期频繁与一些神秘人物接触,行踪十分诡异。初南诗越听越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她脑海中迅速思索着,这些信息或许能和祝言眠、初南知他们正在调查的右将军阴谋联系起来。就在这时,其中一人突然提高了音量:“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让右将军知道了,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说完,两人匆匆结账离开了茶馆。
初南诗略作思索后,决定跟踪这两人,看看能否从他们身上找到更多关于右将军的线索。她迅速起身,悄悄跟在两人身后。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避免被发现。跟了一段路后,那两人走进了一座气派的府邸。
初南诗在府邸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里守卫森严,难以轻易进入。但她并没有放弃,开始在附近寻找可以潜入的机会。
她发现府邸的一侧有一道矮墙,墙后似乎是一片花园。她瞅准时机,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灵活地翻过了矮墙,潜入了花园之中。花园里静谧无声,只有微风轻轻拂过花丛的沙沙声。初南诗猫着腰,沿着花丛的边缘慢慢前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那两人的踪迹。
突然,一只巡逻的狗察觉到了初南诗的动静,冲着她狂吠起来。初南诗心中暗叫不好,急忙闪身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那狗叫声引来了附近的守卫,他们举着火把,朝着花园这边快速赶来。初南诗紧张地屏住呼吸,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她看着逐渐靠近的守卫,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计。
就在守卫快要走到大树附近时,初南诗灵机一动,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朝着花园的另一个方向扔了过去。石头落地的声音吸引了守卫和狗的注意力,他们立刻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初南诗趁着这个机会,迅速从大树后钻出来,继续朝着府邸内部摸去。
她在花园中七拐八拐,终于看到了之前那两个华服之人的身影。他们正和几个同样穿着华丽的人在一间偏房里交谈,初南诗悄悄地靠近偏房,贴在窗户边,再次竖起耳朵倾听。只听见其中一人说道:“右将军已经安排妥当,等边疆战事一起,切断粮草供应,让那些士兵们不战自乱。”另一个人点头称是:“这计划要是成了,右将军的势力必定大增,我们也能跟着飞黄腾达。”
初南诗心中又惊又怒,她没想到右将军的阴谋竟然如此狠毒。她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阻止右将军的阴谋得逞。可就在这时,屋内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外面有动静,其中一人猛地拉开窗户,大喝一声:“谁在外面!”
初南诗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屋内的人立刻追了出来,边追边喊着抓刺客。初南诗在府邸中左冲右突,利用熟悉的地形和灵活的身手,暂时摆脱了追赶的人。但她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必须尽快离开这座府邸。
她来到之前翻墙进来的矮墙处,却发现这里已经增加了守卫。初南诗心急如焚,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府邸的另一处发生了混乱,守卫们纷纷朝着那边跑去。初南诗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她趁着守卫离开的间隙,再次翻过矮墙,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回到柳云逸府邸后,初南诗独自坐在庭院外的青石板凳上,微凉的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却怎么也吹不散她心中翻涌的思绪。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尘土的裙摆,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胸口仍止不住地起伏。
这时,李墨一手握着刚烤好的鸡腿,金黄酥脆的外皮还冒着热气,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悠闲地踱着步子。转过回廊时,他忽然瞥见初南诗孤零零的身影,不由得停下脚步。借着廊下的灯笼光亮,他看清了初南诗狼狈的模样,顿时瞪大眼睛,嘴里还嚼着鸡肉就含糊不清地说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浑身脏兮兮的,连发髻都散了,该不会是去偷谁家的鸡了吧?”说着还晃了晃手中啃了一半的鸡腿,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吃你的鸡腿。”初南诗没好气地说道。
李墨嘿嘿一笑,咽下嘴里的鸡肉,坐到初南诗旁边,好奇地问道:“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看你这样子,肯定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
初南诗深吸一口气,将在茶馆听到的以及在府邸里偷听到的右将军阴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墨。
李墨听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边疆一直是右将军管,这右将军胆大包天,竟敢在边疆战事上做手脚,这要是真让他得逞,边疆的战士得死多少人啊。小姐,咱们得赶紧把这消息告诉祝公子和初公子他们。”
初南诗微微侧首,目光专注地凝视着李墨,轻声问道:“是选择写信联系,还是......”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和关切。
李墨的目光投向远方,神情略显复杂,他缓缓开口:“如今我们已重获自由之身,若要返回京城,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只是......”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眼下在京城尚无合适的落脚之处,贸然回去恐怕多有不便。”
初南诗仔细观察着李墨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只见他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所以啊,依我看,你还是暂且安心留在这里为好。若是贸然行动却帮不上什么忙,那倒不如不做。毕竟,有时候好心反而容易办成坏事,你说是不是?”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真诚的关切。
初南知望着以前初南诗给他送信的地址,越看越感觉不对劲。
那似乎是柳云逸的府邸,他曾去过那里。
初南诗为何会认识他呢?
清晨时分,天色微明,祝言眠便已穿戴整齐,准备前往朝堂当值。他整理好官服,束紧腰带,临行前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初南知。而此时的初南知,在祝言眠离开后不久便醒了过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腹中传来阵阵饥饿感。于是他轻手轻脚地来到中厨,想要找些食物充饥。然而翻遍了整个厨房,只找到些许昨日剩下的麻糍,孤零零地躺在食盒里。初南知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正要偷吃时,不料祝言眠因忘带奏折而折返,恰好撞见这一幕。被抓个正着的初南知先是一愣,随即眨了眨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他尴尬地笑了笑,把手中的麻糍举了举,说道:“这麻糍放着也是浪费,我帮着解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