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保温箱，看到里面整齐摆着的三四道菜时，她才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不用现做，不然今晚恐怕真要出糗。

正低头洗手，宋铭淮也走了进来，很自然地站到她身旁。

“一起端吧，快些。”他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好。”赵安妤拿起擦手巾，慢慢擦了擦指尖。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偶尔碰触的轻响。宋铭淮慢慢咀嚼着，眼睫低垂——他有些不解。从前一起吃饭，她总会找些话题，哪怕只是闲聊。今天却安静得异样。

“宋铭淮。”

她忽然轻轻喊了他一声。

他抬起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亮的期待，低声应：“嗯？”

“就是……”赵安妤用筷子无意识地拨着碗里的米饭，声音越来越轻，“你觉得我……怎么样啊？”

问完这句，她感觉自己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去。

对面，宋铭淮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从她闪烁的眼神和泛红的耳尖，他大概猜到了她想问什么。一股莫名的紧张也悄然攥住了他，可他面上仍保持着镇定，声音平稳：

“很好啊。”

见她没有立刻接话，他又轻声问：“怎么了？”

“就是……”赵安妤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眼，视线却只敢落在他下颌附近，“你愿不愿意……和我试试？”

话一出口，她就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心跳如擂鼓。

宋铭淮当然明白“试试”是什么意思。可或许是因为她今天让他等了太久又不回他信息，又或许只是因为此刻她害羞的样子太过生动——他忽然想小小地“惩罚”她一下。

“嗯？”他微微偏头，眼底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试什么？”

赵安妤整张脸都红透了。她偷偷抬眼瞄他，见他神情认真，不似作伪，心里不禁嘀咕：原来他之前说没谈过恋爱……竟是真的。

怎么办，这种话难道要说第二遍吗？！

她在心里抓狂了几秒，又默默给自己打气：算了，反正他都说了觉得我很好……万一真被拒绝，明天就趁他上班，收拾东西悄悄溜回家！

她咽了咽口水，终于再次抬起头，目光颤巍巍地撞进他眼里。

“我的意思是……”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你愿不愿意……把我们现在的关系，变成男女朋友？”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几乎用尽了全部勇气。

宋铭淮静静地望着她，眸色深沉如夜。良久，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

可开口时，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我们现在的关系，难道不是夫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