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把夫妻关系,先退回男女朋友阶段吗?”宋铭淮的提问,让赵安妤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说的……好像也没错?两人证都领了,法律上就是夫妻,还退什么退?都怪书云,说什么“先婚后爱”是潮流,现在可好,尴尬得她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巨大的羞窘感在赵安妤脑海里疯狂叫嚣。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急反驳,脸涨得通红,索性心一横,眼一闭,几乎是用喊的,“总之我是想说——我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话音未落,她已飞快抄起碗筷,把头深深埋进碗里,假装专心吃饭,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宋铭淮先是被她这一连串动作逗得眼底漾开笑意。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对赵安妤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清晰地、肯定地回答:“喜欢。”
“砰!”
赵安妤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放下碗筷,动作大得餐桌都震了一下。她不敢看他,声音又小又急,还带着颤:“我、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溜得没影。
只留下宋铭淮独自对着满桌菜肴,半晌,低低的笑声终于忍不住从胸腔里震了出来,在安静的餐厅里轻轻回荡。
……
晚上八点多,赵安妤在电话里向书云“复盘”了餐桌上的“社死现场”,被闺蜜好一顿“慈母笑”加调侃。挂断电话,她才猛然想起——下午买的那一大堆冬装,还像小山一样堆在客厅呢!
说起来她也挺疑惑,宋铭淮明明不差钱,为什么不请个住家保姆?虽说有智能管家,但它又不会做饭叠衣服。
赵安妤做贼似的,悄悄推开卧室门。一想到待会儿可能要跟宋铭淮打照面,就觉得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要卷土重来。
她蹑手蹑脚挪到客厅,却愣住了——原本堆放购物袋的地方空空如也!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她:不会是因为我表白了,他一激动(或者一紧张),把我的衣服连同内衣裤全塞进洗衣机了吧?!不要啊!!!
光是想象那个场面,赵安妤就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你的衣服,我帮你放到衣帽间了。”
低沉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赵安妤闻声转头,只见宋铭淮正坐在那里处理邮件。他穿着一件深色浴袍,因侧身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了些,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和其下白皙的肌肤。灯光下,那随意的姿态竟莫名透出几分……慵懒的性感。
赵安妤感觉自己脸颊又开始发烫,她匆忙扯出一个微笑:“好、好的,谢谢啊!” 道完谢,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直奔衣帽间,心里庆幸:还好,只是帮忙归置,没扔洗衣机。
衣帽间恒温25度,很是舒适。赵安妤蹲在一堆新衣服中间,白嫩的手臂在包装袋里进进出出,很快就蹲得脚麻,干脆席地而坐。
她哼着歌,愉快地给新衣服分类:机洗的放左边,需要手洗的放右边。能偷懒绝不动手是她的原则。直到她拆出一套新买的内衣,很自然地拿到胸前,隔着家居服比划了一下。
好像……又紧了点?自从怀孕,她总觉得胸围在悄悄变化,原本合身的B杯,现在穿起来似乎有些束缚感。
正当她盯着内衣,沉浸在这个“成长的烦恼”中时,衣帽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进来!”赵安妤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内衣塞进那堆“手洗”衣物最底下。
宋铭淮推门进来,走向自己白天挂衣服的区域,却看见赵安妤盘腿坐在地上,被两堆衣服包围着。
“快九点半了,你还不去洗澡吗?”他刻意放缓了语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柔和,脸上也带着和煦的神情。
“啊!谢谢提醒!”赵安妤恍然,拍了拍脑袋,“收拾得太投入,忘了时间。”她说着,用手撑地想站起来。
谁知盘坐太久,腿脚发麻,加上起身太猛,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