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这是做什么,我都说了不计较了嘛。况且要不是你那属下,我现在可就没命了,我还得感谢他呢。况且这事归根结底,是我自己的人惹的事,若是要罚,也得先从我的人罚起。”沈玉说完,一旁的高斌立马跪倒在地。
刘直早就看到了高斌,直到这时才开口说道:“原来沈大人手下是高秀才。”
“哦?大人竟然与我这手下是旧识?”沈玉惊讶道。她蹲下身子,一手抬起高斌的下巴,语气微酸道:“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刘直看着她怪异的举动,心中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他解释道:“是我与高秀才先前有些误会。”
“误会?我还以为...”沈玉神情放松下来,笑了两声说道:“刘大人但说无妨。”
“几年前,高秀才突然失踪,我便四处派人前去打探消息,没想到他的母亲因思念儿子,以致神情恍惚,竟然一头撞向我那属下的刀上。”他叹了口气,神情惭愧地看向高斌。
高斌见他如此颠倒黑白,心中已是怒火中烧,但他知道不能将情绪表露,只能竭力克制,强压住心头的怒意。
“既然是个误会,解开就好了嘛。”沈玉随意说着,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高斌:“事情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刘大人也不是有意的,你就不要再耿耿于怀了。”高斌感受到手心的提醒,点头说了一声是。
“沈大人能如此说,我这颗心总算是落下了。”他满脸堆笑道:“小人已命人备下薄宴,若是大人肯赏脸,就随我一同前往鄙舍。”
沈玉心知此时还不能得罪这刘直,便一口答应下来。又称刚才身上沾了污渍,要先更衣梳洗一番再来。
等人一走,梅子休立刻说道:“大哥,你不能去。”他在门口听到刘直好男风,刚才他还用那猥琐的眼光看大哥时,他就觉得那人不怀好意。
高斌也不赞同她前往,可他也明白,若是要找寻通匪的证据,必须得亲自去刘府走一趟才行。
“大人,是我给您惹了麻烦,那刘直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与你是同路而来,必然心生怀疑。大人不若处死了我,打消他的怀疑,再行前往。只愿大人日后能为来远城内枉死之人讨个公道。”说罢,高斌又跪了下来。
沈玉摇头说道:“不行,你不能死,我也必须去一趟刘府,而且必须得同你一起去。”
“大人。”高斌抬头看向她,她却点头一笑道:“愣着做什么,快换衣服去吧。”
换完衣服,沈玉让梅子休留在驿站,便领了高斌一道前去。
宴席上,刘直又向沈玉表达了几番歉意,敬了几杯酒。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望沈大人海涵。”
“哪里的话,我这不好好的嘛。”沈玉回敬,随即一口将酒闷了下去。
“大人自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刘直看着她谄媚地附和道。顿了一会,他又说了个“只是....。”便又停下不说了。
“刘大人,你怎么这么不爽快呢,想说什么就说嘛。”
“那我就直接问了,听梅副使说大人你身体抱恙,怎么您和高秀才会....。”他对沈玉突然出现在高家村始终心怀疑虑。见沈玉久不开口,他眼睛闪过一丝寒意,随后放松下来,笑道:“这是大人你的私事,不该我过问,该打,该打。”说完,竟笑着给了自己几巴掌。
沈玉忙制止了他,又左右看了看房间内站着的人。刘直会意,忙让一干人等全退了下去。沈玉这才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这事是有些难以启齿,这次到来远,我嫌军中人多不方便,我便想与他单独...。”说着,向眼睛望向高斌,又拉过他的手揉搓,继续讲道:“我便同我手下讲,到时候谁问起我,都只说我病了。”那高斌随即低下头来,忍住了抽回手的冲动。沈玉又转头对刘直说道:“这事我也不好意思同人说起,只是现在你问起,哪还能再隐瞒。”
那刘直听她如此说时,心下大喜,没想到她真是同道中人,一时间眼里多了几分火热。但又想到她定不肯屈居人下,只能暂时歇了心思。几杯酒下肚,两人便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那刘直要留她在府中多住几日,沈玉也忙不迭答应下来。因这匪患一事已经全然明了,此时只需找到关键证据,再想个办法引出山匪便可成功。如今那刘直邀她入府小住,岂不正中她下怀。
饭后,刘直唤了下人,将他们带回房中睡下。
第二日用过饭,刘直拍了拍手,一众美少年鱼贯而入。
刘直拉过她的手,一副亲昵的模样说道:“沈弟,可有看中的?”
沈玉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一眼看过去,轻轻摇了摇头。
刘直只好让他们退下去。
“就没有一个好的?”昨夜回去后,他心中始终有些放心不下,今日特地安排这些人,就是为了试探她。见她拒绝,内心便开始猜疑。
“刘兄,不是这些没人不好,而是他们都...。”沈玉只说半截,似乎在找什么词合适,见刘直等着她的答案,她只好说道:“都太温顺了。”
“温顺?”刘直看了一眼沈玉的下首,似乎不相信她口中所说。
“正所谓越野,才越鲜嘛。”沈玉直勾勾地盯着刘直:“刘兄,你说是征服一头野豹让你快乐?还是驯服好的家畜让你快乐?”
这话倒是说到刘直心坎里去了,立即放声大笑道:“沈弟果然与我是知己。”说罢,便领了沈玉出了房门,在府中游览赏景。
这刘府果然修得是富丽堂皇,奢华精致。沈玉几人逛到一处亭内时,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嘈杂。
那刘直眉头微皱,询问道:“什么事这么吵?”
不一会,管家匆匆来报:“回禀老爷,是邱拿如,他又来了。”
“打他三十大板,丢出去。”他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不一会,廊下几个人押着一人走过。那人十分厉害,几个人差点制伏不了。
沈玉看过去,原来是那日那个姓邱的,她饶有兴趣地看向那人。
“沈弟认识?”
“倒是想要认识一番,他的眼睛,很野。”沈玉眯着眼睛不禁说道,等说完,她才彻底回过神来,笑道:“既是刘兄讨厌的人,那就算了。”
刘直眼睛一转,计上心来,何不把这麻烦甩给她,让这二人斗去:“沈弟喜欢,那就将此人交给沈弟吧。”言罢,又吩咐管家,将人送至另外一间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