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梅子休风风火火闯进屋内,怀中似乎还抱着个什么东西。
沈玉正在研究棋局,不得已停下来看向他。
“什么事,这么着急?”
“大事。”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献功似的,拿到沈玉眼前。
“这是什么?”沈玉见他没有直接说明,知晓并不是什么大事,低头仍旧看棋。
“街上买的美味烧鸡,听说这家可好吃了,我可是排了老长队才买到的。我怕它冷了,一直抱着的,你摸摸,还热乎得很呢。”他将纸包放在沈玉手旁,沈玉碰着那纸包,果然还温着。
梅子休将纸包放在桌上,拉了椅子过来,大咧咧在她旁边坐下。他一层一层打开那油纸,足足有好几层后烧鸡才现出来,他扯了个鸡腿用小块油纸包了递给沈玉,神秘兮兮地说道:“你猜我刚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沈玉闻到香味,这才收了棋,将目光转过来。
梅子休见她看过来,见此立马来了兴致,绘声绘色地讲道:
“刚才我回来经过练兵场的时候,看到两人在打架。我一想啊,这还了得,就几大步想上前去拉一下,等我走近了,才看到竟然是陆小将军和上次那个送信的,也不晓得是为啥子,那个陆小将军把他打得好惨。”他说到此处,竟然笑了起来:“怪不得没人去瞧热闹。”
“然后呢?”听见陆景轩打了高斌,沈玉猜想此事兴许是与她有关。
“知道是他俩了我肯定当没看到撒,立马就跑你这儿来了,也不晓得还在打没有?嘿嘿。”
“你怎么还盼着别人打起来呢?”见他幸灾乐祸的模样,沈玉虽然说是,言语中却未有责怪之意。
梅子休哼了一声,说道:“就那个送信的,因为当初我没去成,现在他们几个都私底下叫我梅脑子。”
“当时是我没让你去,你怎么还怪上他了。”她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反正我是因为他去,才被人嘲笑的,我晓得我笨,所以我最讨厌那些聪明的人。”说完,他愣了会儿,忽然反应过来话说得不对,忙又补充说道:“但是只有大哥聪明,我才不会讨厌。”
沈玉无奈摇头,知道他是无心,他虽然行事鲁莽认死理,但胜在单纯没什么心眼。
她与他以及几位弟兄本是一同入营,不过梅子休出身较好,入营便有官职。后来沈玉接连晋升,现在已经变成他的上级,但他却并不妒忌,反而打心眼里为她高兴。两人现在虽然还是上下级,相处却并无拘谨之处。
“唉,大哥,那个陆将军怎么不到你这来了。”他啃着鸡腿,疑惑道:“以前那是巴不得时时往你这跑。”
“你不也天天往我这儿跑?”沈玉看了他一眼。
“鸭儿哦,那一样唛,我是你兄弟的嘛。”他神情夸张地说着,忽然凑近了她耳边小声说道:“大哥,你得好生着点。”
“什么意思?”
“你是没看到他平时看你的眼神,我都不摆了,跟有病一样。他们都说,都说...。哎哟,大哥你爪子。”他头上吃痛,捂着脑袋看向沈玉,却见身旁的人目光看着他后面,他转过身,登时吓得差点把鸡腿掉在地上。
“陆将军。”
门口的陆景轩没有搭理,只是紧盯着沈玉。他等了会儿,见沈玉久久没有出声叫他,生气地走开了。
等人消失不见,梅子休拍了拍胸口。“我的个天,嘿我一跳,大哥,他怎么看到你气哄哄的,你是惹到他了唛?”
“也许吧。”沈玉随口答道,弯腰开始翻箱倒柜。
“真的啊,大哥,你怎么惹到的?”梅子休转到他跟前来,一脸好奇。
“抽空将这药去送给高斌。”沈玉没有接话,而是从抽屉里拿了药瓶递过去,见他不解,补充道:“就是你口中那送信的。”
“送药,给他送药干什么?”梅子休虽然满脸不情愿,但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说起来,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沈玉为了让他不出幺蛾子,便将事情始末给他说了。
沈玉等他一走,起身往陆景轩处来,正欲进门。
“沈大人,”一个守卫拦住了她。“将军说了,谁都不准进去。”
沈玉看见屋内人影晃动,说话声大了几分。“我也不能进?”
“这...将军是这么吩咐的,还请大人不要为难小的。”守卫略微迟疑,但想到陆将军刚才满脸的怒气,还是没有让开。
“也罢,若是将军出来了,麻烦你说一声,就说我有要事找他。”沈玉往屋门那看了一眼,说完,便回去了。
陆景轩在屋内听得清楚,想要去喊住却又觉得拉不下脸面。他等人走远,也跟着出到门外,瞪了那守卫一眼,在城中逛到天黑,终是忍耐不住,到了沈玉这里。
屋内,沈玉披了件外衫,坐在灯烛前专心看书,听见开门声响,抬头见陆景轩在门口扭捏着不肯进来,她放下手中兵书,朝着门外说了声。
“外头这么冷,陆将军怎么不进来?”
陆景轩当场阴阳怪气地说道:
“自然是好好看一下这屋里有没有其他人,若是再打扰到你的好兄弟,那不成了我的错了。”他将好兄弟二字咬得极重,他假意往屋内扫视一圈,这才跨进屋内。见沈玉将外衣拢紧,又将门重新关上。
沈玉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还在生气,便任由他说下去。
“怎么不说话了?”陆景轩到她对面坐下去,见她沉默了,忽然觉得自己得了理。“沈大人不是一向最能说会道的,怎么现在倒是哑巴了。”
“将军,想要我说什么?”
陆景轩一时语塞,脑子飞速旋转,忽然想到是她找来的,便挺直了身子:“你不是说有要事?”
“我的确是有要事,只是将军刚才所说让我有些不明白,将军可否说得详细些?”她起身走到他身前,低了身子,两眼平视着他。
陆景轩眼神闪避,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意思,就是...。”话未说完,对面那人却突然靠近,将唇覆了上来。
他睁大了眼睛,手瞬间收紧,过了会儿又慢慢地放松下来。直到感觉到她的手慢慢伸进他衣物中,他被冷的一激灵,想起那日情景,他彻底清醒过来,猛地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