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并无回应。
“他离去时,我下意识去挽留,却不得回应。这样的一幕,我曾经应该见过,刻骨铭心、蚀骨噬心,以至于过去了百万年,看到那道冷绝的相似背影,都会让我失态。“姜太虚的目光在一瞬间明锐,嗓音依旧平和,却莫名的极具压迫力,“无始大帝,为何你从未想过一个可能,昔日是你辜负了我呢?”
紫霞的目光一动,满腔的火倒是渐渐平息,只因忽然想到先前无始离去时,姜太虚那少有的慌乱反应。
“虽然事态有变,但我依然坚信,我们昔日绝非情变,只可惜世事无常。”姜太虚轻语,莹白的手指轻轻抚上紫霞的眉眼,细细描绘着,蓦然间微微一笑,“重逢不易,前尘往事,纵你有负于我,我也不愿深究。”
他十分认真而庄重地补充:“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紫霞一时无言,盯着他看了又看,似有不甘,更是无法置信,“姜大神王,以我对你的热忱程度,会辜负于你?”
“但我亦如此。”姜太虚答得坚定,毫不迟疑。
紫霞看清了姜太虚眼里的认真,心弦忽的一个跳动,沉默片刻后,直接伸出手把人抱了起来。
她低头,看到姜太虚正盯着她,“湖边风大,你风寒尚未好全。”
“我还没有病到走不动的地步。”姜太虚无奈道。
很明显,他不适应被人如此抱着。
紫霞却不再说话,脸上倒是露出一缕笑,径直走入洞府。
她的眉心绽放紫光,一件件日用品飞出,整齐摆放在洞府内。
“有人来了。”紫霞脚步一顿,忽然向外看去,目光穿过帝阵中的层层大道纹络,“还是熟人,你家两个后辈。”
是姜逸飞和姜采萱。
“紫霞妹妹,故人来访,可否一见?”姜逸飞笑吟吟,眉眼弯成了月牙,灵动钟慧,很是自来熟。
姜采萱看了他一眼,至今仍旧无法适应姜逸飞的转变,好好一个儒雅端方的君子一夕之间竟然活泼好动起来,实在匪夷所思。
她传音提醒:“逸飞哥哥,注意你的称呼,紫霞仙子的辈分也许比我们高呢。”
“放我下来。”姜太虚轻语,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紫霞低头,深深地凝视着他,似笑非笑道:“要我放你下来,你是否该拿出点诚意来?”
“嗯?”姜太虚尾音上扬,微微侧了侧头,茫然而无辜地望着紫霞,难得一见的懵懂迷糊。
撩人却不自知。
紫霞心绪涌动,脸上却一本正经,“相识这么久,我从未见你主动,倒像是我在一厢情愿。”
“紫霞。”姜太虚明白过来,不由得无奈。
诚然,比起紫霞的热情率性,他是沉稳内敛多了。
“不愿意么?那我们就这么出去吧,横竖我都不亏。”紫霞不甚在意,抬步向外走去。
直到走到洞府门口,一双手伸来,攀在她的肩上,借力撑起身,一个温热而轻柔的吻落在她的侧脸上,触之即分。
“好吧,在你的后辈的面前,就给你留些体面。”紫霞显然十分愉悦,连声音都染上笑意。
姜逸飞与姜采萱等了会,才看到从洞府内走出两个人,一样的高大英武、丰姿绝世。
他们不由得一怔,没想到姜太虚恢复了真容,反应过来后立即见礼,“玄祖。”
两人又看向紫霞,语音迟疑:“紫霞仙子?”
“好久不见。”紫霞心念一动下,湖心小岛上的帝阵便平息下来。
姜逸飞和姜采萱飞身而下,落在一片青草地上。
如烟似雾般的紫光闪灭,在漫漫青草间,出现了一套石桌椅。
“坐。”紫霞含笑道。
石桌光滑晶莹,隐约能倒映出人的影,上面摆放着一个陶罐,正冒着热气。
略显刺鼻的气味渐渐散开。
紫霞若无其事上前。从陶罐里倒出一小碗浓黑的药糊糊,“姜大神王,药温了,来喝吧。”
说着,在姜逸飞和姜采萱诡异的目光里,她又取出一把糖果,“给你带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