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是偷溜出来买话本的,这些日子练字进步明显,但练的枯燥无味。
谢照禅似乎被什么要紧的事情绊住了手脚,也不常盯着她,这才给了她机会溜出来。
她这次学聪明了,买完话本直接放在了乾坤袋里,谢照禅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使用乾坤袋。
阿茶掂量几下乾坤袋,步伐轻松的准备回去,刚走到一处巷口,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这位小姐,天色不早了,你自己一个人不认识路,不如跟着我们,我们带你去找客栈。”
“不用了,你给我指路就可以了,我可以自己去找。”宝珠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三人,抱紧了怀里的包袱,慌张的绕过他们想走,却被死死的挡住了去路。
宝珠不得已又退了回去,强装镇定却也止不住声音里的颤抖,“麻烦还请让一下路。”
可眼前的三人丝毫没有退让,反而越发的靠近。
碎石嘎吱在空旷的巷子里响起,步步紧逼将她逼到墙角。
霉湿的土腥气混着汗酸味扑面而来,宝珠后背抵上粗砺的砖墙,退无可退。
其中一人咧开嘴,黄牙间呼出浊气,那只骨节粗大的手直直朝她手腕抓来。
宝珠四肢冰凉,绝望地闭上眼,喉间猛地提起一口气,那声尖叫几乎要冲破喉咙。
“救——!”
“砰”的一声闷响,没有她预想中的触碰,而是一种沉重的□□落地的闷响。
宝珠的尖叫卡在了一半,她缓缓睁开一条眼缝。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三人,此刻以怪异的姿势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如同被抽了骨昏迷不醒。
没有血迹,没有搏斗痕迹,他们好像只是在靠近她的瞬间......突然睡着了。
宝珠懵怔的看着三人,扫视一圈看到了后面的那道身影。
阿茶慢慢走近,宝珠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身材纤细看起来比她还要瘦弱一些,也不知道怎么将这三个人打倒的。
“你没事吧。”阿茶看她愣愣的,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宝珠方才回过神,“我没事,谢谢你。”
阿茶见她无异样,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带着她迈过那三个人走了出去,“这天马上就要黑了,你赶紧回家吧,省得家里人担心。”
宝珠定定看着她,轻声道谢。
阿茶朝另一边离开进了挂着谢字的马车。
车夫缠绕几圈缰绳勒紧马刚准备走,抱着包袱的宝珠突然拦在了前面。
“吁——”
车夫看见有人赶紧出手停住马车,车厢因为突如其来的停顿猛地晃动了一下。
阿茶后背撞到车壁,堪堪稳住身形,“怎么了?”
车夫声音传了进来,“小姐,有人拦在了马车前面。”
阿茶掀开帘子,跃下马车就看到了刚才救的那个姑娘小步跑了过来。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阿茶低头看她。
宝珠仰头弯起漂亮的眼眸,冲她浅浅一笑,“你就是谢大人的义妹吧。”
阿茶不解的看着她,半晌道:“我是。”
宝珠笑意又加深了一些,四处张望周遭,凑近小声道:“我是宝珠公主。”
阿茶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位自称“宝珠公主”的少女,一时间忘了言语。
“你.....”阿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上次宝珠公主来到谢府和谢照禅表明心意,她躲在屏风后隔着朦胧的娟布也没看清宝珠公主的样貌。
远处几个人影掠过,宝珠如惊弓之鸟般藏在她身前,阿茶虽然身形消薄但比宝珠还要高一些。
她现在急着找一个落脚点,偌大的玉京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去哪里,步子不自觉的就跟着她走了过来。
直到她看到马车上的谢字,只一眼她就知道这是谢府的马车,能坐着谢府马车出入的女子也只有谢照禅的义妹了。
宝珠又往前凑了凑,目光哀求, “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她压低声音,“我偷偷溜出来的,现在没地方去。”
天色渐晚,皇宫里快要到宫门禁闭的时刻,她一个公主身边竟连半个侍从都没有,若再碰上刚才的变故恐怕也没办法自保。
阿茶看着她央求的目光,点了点头答应了。
宝珠见她点头,眼睛倏的亮了起来,转身就要爬上马车,车夫见状连忙放下脚凳。
阿茶随后跟着探身进入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