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云雨后。
淑贵妃面色潮红的依偎在熙元帝怀里,满脸餍足。
“陛下,您今日有些不太一样。”淑贵妃声音娇媚,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抚在他的心口。
熙元帝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吃了那颗长生不老的丹药果然不一样,处理了一日的奏折竟然一点不觉得累。
恰好淑贵妃派人送来参汤,以往这时候他喝完都要来到储秀宫。
可今日的他吃完丹药浑身舒坦轻盈,参汤都没喝径直来到了储秀宫。
熙元帝心头大悦,却不急着表露,一只手仍松松揽着她肩头。
殿内龙涎香烧得正暖,纠缠着淑贵妃身上晚香玉的香味,丝丝缕缕往人肺腑里钻。
“哦?”他嗓音里透出三分懒洋洋的兴味,像午后慵懒卧在日头下的豹,明知猎物已在掌中,偏要逗弄着瞧它扑腾,“哪里不一样?”
淑贵妃指尖那点嫣红蔻丹顿了一下,“就是.....”她声音又软下几分,“陛下今夜.....比往常更.....更不知倦些。”
话音未落,淑贵妃羞涩的朝他怀里埋了埋,看来她换的那颗老参效果不错。
熙元帝低低笑了声,眸中闪过从未有过的欲望与贪婪。
区区一粒就能让他如此,如果他得到了秘方,这天下、皇位便永远都是他的,他会像晋国国主一样,长生不老。
淑贵妃见他许久未说话,心思百转千回,想到了前几日萧恒与她说的那件事,也是她今日的目的。
她从他怀里探出头,试探问道:“陛下,祝将军大胜晋国,听说晋国使臣近日来到玉京,是来送投降书?”
话音未落,她明显感觉到揽在自己肩头的手臂微微一僵。
熙元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但先前那几分慵懒的兴味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审视,眼底的温度悄然退却,覆上了一层薄冰。
“爱妃的消息,”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倒是灵通得很。”
她迅速垂下眼帘,避开他审视的视线,放在他胸膛上的手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臣妾.....也是今早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时,偶然听见几位公公在廊下低声议论,”她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与迷茫,“心里想着这是天大的喜事,替陛下高兴,才一时口快。”
熙元帝没有立刻接话,他松开了捻着她发丝的手,凝眸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而又将她揽进怀里,“无妨,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想必爱妃也知道,晋国使臣除了送来投降书,还有一封和亲文书。”
淑贵妃手腕却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握住,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意味,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却让淑贵妃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和亲之事并未外露,外面的人只知道投降书一事,根本不知道还有一封和亲文书。
她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慌忙想要从他怀中挣开,想要下榻行礼请罪,却被熙元帝牢牢禁锢在怀里:“臣妾知错,臣妾一时忘形,请陛下.....”
“罢了,”他看着她骤然失去血色的脸,忽然又笑了,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爱妃也是关心国事,一片赤诚。”
他松开手,姿态慵懒,伸手将她散落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况且朕也想听听爱妃的意思,你觉得这和亲之事如何?”
“臣妾不敢妄言。”淑贵妃僵着身体,低眸顺从的任他抚摸。
熙元帝再次说道:“恒儿让爱妃来试探朕,不就是想让宝珠去和亲吗?”
淑贵妃没敢做声,同床共枕二十年,自她十六岁入东宫,她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熙元帝目光怜爱,大有昏君之做派,“既然是爱妃和恒儿所想要的,那我便依了你又如何?”
“陛下.....”
淑贵妃霍然抬头,只见熙元帝离她只有半掌的距离,眸中宠溺。
她甘愿沉溺,将脸重新埋在他怀里,熙元帝拥着她,脸上深情骤然收起,只剩一片无尽的冷漠。
和亲一事宣判之时,满朝哗然,引起一众不满,大晟乃是战胜一方,竟然让公主去晋国和亲,这哪有战胜国的样子。
熙元帝美名其曰维护两国和平,和亲文书是晋国二王子求娶公主,如今宫中只有两位公主,这要去的是哪位不言而喻。
皇后知道这件事就派人去打听,得知这些日子熙元帝一直在储秀宫里,联想到淑贵妃这几日的嚣张得意瞬间明白这件事一定有她的推波助澜。
皇后气的咬牙切齿,“真是岂有此理,竟然把主意打到宝珠身上!”
桂嬷嬷同样不忿,一想到宝珠公主要远离故乡前往荒漠偏僻的晋国和亲,她心中泛起一阵心疼。
“娘娘,要不要知会太子一声。”
“不用,衍儿他事务繁忙,告诉他也是徒增他的负担,淑贵妃那里本宫会亲自处理。”皇后眉眼疲惫,暗自思忖,“宝珠那边可有什么事情?”
桂嬷嬷:“公主知道这件事之后闹了一顿,忍冬已经安抚下来了。”
“盯着点宝珠,那丫头不是个安稳的。”皇后想到自己女儿平日里想一出是一出模样就头疼。
皇后想的确实没错,宝珠公主确实不太安稳。
听说自己要去晋国和亲,在长乐宫里大闹大哭一场,被忍冬安抚下来后,脑子里全是鬼点子。
和亲关乎国事,熙元帝向来看不上她,她不可能去他面前求情哭诉,现在只能自救。
在宫里倒腾收拾一番之后,在忍冬掩护下溜出了宫。
之前出宫她身边都有忍冬跟着,自己从来没有操心过任何事,但忍冬现在在长乐宫里不能跟着她,只能她自己一个人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