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亮,谢照禅就动身去了昨日阿茶去的那家米行。
店里的伙计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人下菜碟,见谢照禅穿着不凡,抛下几个粗布麻衣的来买米的人,换上一副热情模样相迎。
谢照禅没理他,在店里转了一圈发现这家店的价格比往常翻了两倍,平常五文一斤的糙米现如今竟然卖十文!
谢照禅面容一瞬阴沉下来,让伙计叫来店掌柜。
伙计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压,也没敢耽搁,快步跑向后院。
店掌柜匆匆赶来,“这位公子,不知您找我何事?”
店掌柜一点不虚,他背后可是有主之人,且权势滔天,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叫板的。
谢照禅冷目灼灼的看着他,语气凌厉,“这糙米朝廷定价不是五文一斤吗?为何现在是十文?”
店掌柜一听就觉得这人是别家米行来找茬的,半点都不惧,反而扬起下巴一脸不屑的看着他,“这位公子,如果不是来买米的就请出去,这是我的店,我想怎么定价就怎么定价。”
看他态度转变如此嚣张,谢照禅冷笑一声,掏出那张票据,“不知掌柜的可还记得这个?”
店掌柜随意看了一眼,这不就是昨天他卖给那位小姐的票据,看来他们两人是一伙的。
他昨日看阿茶气质不凡想必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懂行情,随意说了一个价格,没想到她如此爽快。
不过再大也大不过他身后之人。
店掌柜丝毫不慌,“不过一张票据而已,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我听家妹说她给了你二两,但这票据上明明白白写着一两银子,掌柜的有何解释?”
店掌柜眼神示意一旁的伙计,笑意虚伪,“想必是公子的妹妹记错了,票据如何写,那这钱就是如何收的。”
谢照禅面色越发阴沉,这人当真是丝毫不知悔改。
店内来买米的人早已察觉不对跑了出去,而刚才的伙计关上了米行大门,店内的其他伙计围成一圈,将他困在中间。
“既然公子不是来买米的,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店掌柜摆摆手,笑容散去,沉声道:“你们几个,给他点教训。”
几个伙计手拿棍棒敲击在掌心,一步步靠近谢照禅。
谢照禅站在中心,垂眸不语,指尖轻捻,他来到这里也不是毫无准备,早在来之前就已经让人去了京兆尹。
本以为只是哄抬价格,没想到还有行凶之事,看他们这等熟练的动作,恐怕之前就有人提出这疑问,都被他们用这种方式打压下去了。
这米行掌柜的背后之人势力不小。
听到吩咐的几个伙计眼冒红光,手持棍棒就要袭来。
砰——
一声巨响,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京兆尹的人站在门外,看清店内的情形,赵大人吓出一身冷汗。
厉声喝道:“全部抓起来!”
店掌柜和伙计瞬间被他们擒住,临到这时候,店掌柜还在大喊大叫:“你们竟敢抓我!知道我主子是谁吗!要是让他知道了,你们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赵大人可不想听他废话,眉头一拧,“让他把嘴闭上。”
班头随即将不知从哪来的脏布塞进了他嘴里,一股强烈的腥臭味熏的他睁不开眼睛,只能呜咽着挣扎。
世界终于安静了许多,赵大人摸了一把额角的冷汗,“谢大人,这人我就带回去了。”
今早一起来就来人禀报说看见谢照禅被堵在了一家米行里,他紧赶慢赶终于是赶上了,鬼知道他看见里面的场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谢照禅可是朝廷命官,太子最信任得力的人,这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他这个京兆尹怕是做到头了。
“有劳赵大人,其他的事情我会如实禀报殿下处理。”
“走。”赵大人一声令下,转身带着人离开。
谢照禅将这件事禀报给了萧衍,并带人查封了玉京内所有恶意抬高价格的米行粮铺。
这家米行是引导者,看城内难民众多,粮食紧缺就恶意的抬高价格,还以次充好卖给寻常人家。
有的米行不愿意这样做,这家米行就恶意打压闹事,导致不少不愿意出高价的米行都关了门。
普通百姓为了吃饭只能咽下这口气,平常能吃半个月粮食现在连七天都不够。
有的人看安置所有吃食,就扮成难民混了进去。
谢照禅让人贴榜示意,不少之前被打压的米行也开了门,安置所混进去的城中百姓也被查出来,给了一笔安置费,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