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岁见蹑手蹑脚地走上天台，天台上亮着一排珠串似的白炽灯，林雨微和江驰年并排坐在天台上，他们搬了一排长椅，并排坐在一起。廖岁见披着一条又长又软的白棉袄，双手插在兜里，踩着粉棉鞋，迈着松垮的步子走过去。

江驰年不知道在讲什么笑话，林雨微抿着嘴低头微笑，她的黑油油地直发淌到胸口那儿，廖岁见能够看到他们的脑袋在暖黄的光晕下很和谐。她吸一口冬日的冷空气，打了个又长又大的喷嚏。

“唉，你们这对儿这么温馨，没我们怎么办？”

清朗的声音自廖岁见右边的旮旯里传来，她知道这是谁，扭头看过去，一身褐色羽绒服的洛零笑得甜蜜地走过来，她疑惑地歪头问：“洛零，你来这里干什么？”

洛零回答：“还能干什么？既然是除夕夜，当然是来守岁啊。”

洛零长得软白的脸蛋，笑得时候两个深漩的酒窝，小虎牙在嘴角两边若隐若现，特别招人喜欢的类型。

廖岁见问：“洛零，你以前不是长得挺黑的么？怎么现在又白又嫩，像个小正太？就是特别的小白脸。”

“我以前长得黑？”洛零有些纳闷，揉揉脑袋上的发漩，唉声叹气地说：“大学时不讨女孩子喜欢，不得已注重保养，以至于现在白得连女孩子都羡慕。”

“你上个月不是说你在恋爱吗？特别甜蜜。”

廖岁见嘟着嘴，不想搭理他，她找个凹凸处坐着，搓着手看天空。天空中划过几颗流星，身边的人在静默地许愿。廖岁见大喊：“快看，流星。”

“是在恋爱，昨天分的手，她嫌弃我，说我过节不陪她，专打游戏。女孩子真是善变。”洛零漫不经心地说完，天际的流星转瞬即逝。

她喊完，想抓住这刻的静谧与浪漫，再抬头，漆黑的天幕上只余下几颗固定的微小颗粒，手凝固在半空中。再也捕捉不到这转瞬即逝的绚丽。

她回头看着洛零问：“你不去追？”

“追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到底无。她要是还眷恋着我，一定会和我破镜重圆的，只是谈过几段恋爱，没什么趣味。”

洛零沧桑地说。

“你觉不觉得我被女孩子们摧残的特别残酷，真的是体无完肤。”

“没感觉到，只是觉得你的人生一定是滋润的很。看你的气色就知道。”

廖岁见不赞同洛零的想法，她看到洛零的神态，比高中时还要跳脱与活泼，和她的伤感截然相反，只是少年眉眼干净温和，她虽然不屑地反驳但是仍然对他没什么坏的印象。

她失望地耷拉脑袋。

“你还单身？”洛零问。

“嗯。"廖岁见点头。

“真惨。”洛零的语气里尽是可惜，“要不，等我们二十八岁，你没嫁我没娶，我们两个凑一对儿。”

他说完，廖岁见哑口无言，她想反驳，堵住他不正经的话。却又陷入迷茫。

洛零的兜里传来一阵震动声，他接过电话，没刻意静音，软甜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

“洛零哥哥。”那个乖巧的女生轻言细语地问。

“什么？不是昨天分手么！”洛零不在乎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