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在爆竹声中慢慢到来，天气在小年这天格外晴朗。廖岁见的父母在小年的前一天回家，一家人温馨地坐在客厅里贴对联。廖馨如穿得像个小圣诞老人，身材圆滚滚的，素白的脸冻上两坨红。

她缠着廖岁见问问题，前言不搭后语，廖岁见答着就有些烦闷，冷着脸低头画‘福'字。准备好对联和横幅，廖岁见提议去贴门上的对联。放上凳子，她踩着凳子贴横幅。贴到一半，听到楼道口那儿有滑过地面的摩擦声。

她往楼道口那边看，江驰年领着林雨微往这边走，两人穿着情侣装，拉着一个大箱子，林雨微面部表情很羞涩。她问了一句:“你们……一起回家过年?”

江驰年点头。她不想看臭情侣秀恩爱，转过身继续贴对联。她听到对面的门被打开，阿姨轻声问:“回来啦？”她先是闷闷吞吞地，有些迟疑，接着是惊讶。

“妈，这个是林雨微，我早该介绍给你认识的。”江驰年说完，阿姨点头说‘好的'，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门，关门的时候，江驰年推着半扇门问“你要不要过来吃个饭?"

“不，家里人在里面做饭。”廖岁见礼貌地拒绝，江驰年‘砰'地一声关上门。廖岁见贴完横幅，对了几遍没对整齐，贴完横幅，她再站在门边贴两边的对联，看了几遍没看明白，大声朝里面喊:“这个对联的上下联怎么看？"

“反着贴。”她贴完对联，在按下面的边的时候，门猛然被推开，她的脸撞在门上，一下子被撞得鼻青脸肿，脸僵着，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看着廖馨如，破口大骂:“廖馨如你干什么?你想杀害亲姐姐?"

廖馨如腼腆地回答:“姐，我喊你进去吃饭，好大一桌子菜呢，没想撞你。”

廖岁见揉着肿痛的脸颊，懵圈地走到屋里，桌子上摆上一大桌子菜，五个人围在桌边吃饭。吃完饭，廖馨如提议出门放烟花，廖岁见嘟囔着:“还早呢？这时候放烟花不好看，都是白点点。”

廖岁见趁着廖馨如在打盹儿，悄悄地溜出门，她敲开对面的门，脑袋趁着半开的门缝伸到里面，阿姨问:“要不要进来坐?”

她笑着打圆场:“拜个早年，你们吃饭，我不打扰你们。”

廖岁见一个人逛着被冬雪掩埋的街道，孑然一身。江驰年和林雨微在屋里谈婚论嫁。一家人其乐融融。江母很满意林雨微这个高挑漂亮的儿媳妇，一家人围在一起包饺子，做团圆饭。除夕夜的时候，廖岁见和家人出门看烟花。

烟花在夜幕下冲向天际，一束束绽开的烟花在烟火气的冬夜里闪烁，零零星星的，格外引人注目。寻常寂寥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廖岁见和廖馨如站在最边上看人群里点燃的爆竹，廖馨如扯着廖岁见去填攒钱罐。

廖馨如从小就跟着家人在外面住，性格养的有些刁，说话霹雳啪嗒地让人接不住话，连珠炮似的话让人答不上来，就算是脾气好的廖岁见都被整得有些懵，气得脸色通红直接噎住。高中的同学喊廖岁见去放明灯，廖岁见看着坐在旁边涂着攒钱罐的廖馨如，悄悄地溜出广场外。

喊廖岁见见面的是几个女生，高中时在一块儿玩过，大家约着一起吃个饭，期间各自谈她们的经历，毕业后各自追寻自己的理想，过得风平浪静，谈过几段恋爱，聊起来的时候既甜蜜又幸福。聊到廖岁见的时候，她沉默不语，只顾低头喝饮料，大家就笑着谈论廖岁见高中做过的蠢事。

其间谈到最多的就是江驰年，廖岁见红着脸解释“没有这回事儿。”抬头的时候，看到门槛间的缝隙对面坐着一堆人，其中的一个男生她记得，前几天还见过面，追着他问她男朋友的事情，他看到他们在一块儿吃着鸳鸯锅，大声聊天，少年的声音不见昨日的明朗，多了几分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