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岁见买完狗粮,和夏瑾一同出门。出门之后,夏瑾看看时间,说,“九点三十,准备回宿舍。”
“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送你回去。”
廖岁见系好塑料袋的提绳,一手拧着提绳一手抱着小狗。夏瑾双手伸出去接过小狗,若无其事地说,“你不用送我回去,一个女孩子送男生回去恐怕不好。”
“你怕黑吗?”廖岁见说完,忽然感觉到有些羞涩,一缕薄粉浮上脸颊,她低声问,“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嗯?"此刻夏瑾侧身,廖岁见面对着他,看到他略显苍白却秀弱的侧脸,偶然嗅到一股微凉的若薄荷般的气息,这股气息吸入胸腔之中,染得心肺生凉,她再次轻轻地吸两口,心底的感觉再次变得极好,她说,“这是我们遇见的第四次,在这里算是很有缘分,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嗯。”夏瑾淡然地开口,淡然地有些凉薄,但是廖岁见知道这是一个极顶温柔的人。
“你一直都这样,还是故意装得很凉薄?”廖岁见问。
“什么装得?”夏瑾有些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低头逗弄小棉花,然后又淡定地问一句,“什么装?”
“你的话很少啊?我以为你是不想说话。”廖岁见解释。夏瑾已经走到台阶那儿,她在旁边对他说话,不知道他听没听到,她想一会儿又说,“我其实不爱说话,大部分时间就是倦倦的不想说话。我每次坐在那儿低着头的时候,身边的人就会说‘廖岁见你是不是没听讲,你是不是在睡觉'?"
“其实你的话挺多的。”夏瑾说。
“是你没有接触过女孩子,所以你才嫌我的话多。”廖岁见不以为然,她看着夏瑾的神色有些疲惫,她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兴致盎然地问,“夏瑾,你有没有前女友啊,或者青梅竹马,像是我和江驰年这种。"
她以为夏瑾会说“没有”,或者说“有",但是夏瑾什么都没说,像是没听到一般,但是凭着她细微又敏锐的感觉,她看到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黯然,他的眉头上渗出几粒雨丝般的汗珠,因为这种感觉让她的心被揪得生疼,她及时住口。
夏瑾在这后面的路上一直没有说话,廖岁见不敢问,两人只能各怀心事地在路上走,她倏忽间明白:夏瑾这个温善的男孩儿,被一层银白如雾的茧包裹着,他不说,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秘密。
“后面的路我自己走回去,你不用送了。"夏瑾停下,他看着廖岁见,温和地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容如此清淡,就像是羽毛轻轻地触碰过水面,让人看得心里痒痒的,只一下就消失不见。
“你住在这里啊?”廖岁见从夏瑾面前看过去,对面是一个打开的玻璃门。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没什么两样,都是红砖白墙,门前立着两杆路灯。
“嗯。我要进去的,你确定要看着我进去?”夏瑾调皮地问。
“我只是来看看,到时候小棉花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来这个地方找你。”廖岁见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好将‘狗粮'交给夏瑾,夏瑾伸出右手提着,她摆摆手,说,“夏瑾,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