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无人说话了,谢悠悠似乎又继续了越辞两人来之前的话题,问道,“宁王哥哥当真不在宏都多呆一段时间了吗?”
“上元节一过便要出发,不多留了。”谢鸿道。
“那宁王哥哥游历江湖去哪里不好,西南蛮荒之地,何必去那里讨苦吃?”谢悠悠又问。
“那里或许有我需要的药方,总归得去看一看。”谢鸿解释到。
听到“药方”二字,越辞倒是想起来元日宴会时的事来,插嘴问道,“可是治疗边境怪病的药方有了眉目?”
“是,昨日太医令回来,说此病或与西南幽谷一族有关,虽然没有明文记载,但是有消息总比没有消息好。”谢鸿道。
“何时动身?可有同行之人?”越辞问。
“上元之后,就我一人。若是确有治病的方子,早一刻便能救一人。况且若是此病传播开来,怕是要引起恐慌。”谢鸿道,面上尽是担忧。
越辞本打算上元节过后便回边境,倒是听此一言,有些放心不下。
听闻宁王谢鸿虽医术高明,但因得早些年想要免于政治争斗,不曾习武。若是寻常地方也就罢了,西南之地诡异多端,遇到突发状况,怕是难于应对。
越辞略有思索,而后仿佛做了决定,“若只有殿下一人,我有些放心不下。我即刻便去面见圣上,与殿下同去如何?一来获得治疗之法可以早些带回北境,二来路上也能保卫殿下的安全。”
谢悠悠听闻越辞要同行,倒是支持,“这感情好,越小将军勇猛非凡,若宁王哥哥一定要去,有他在定能护你安全。”
然后转头跟越辞说道,“不若越小将军去宫中带上我?陛下最是疼我这个堂妹,我替越小将军求情,陛下定不会多加阻拦……”
说到此处,她眼睛一转,仿佛又有了主意,“等等,既如此,不若我与宁王哥哥同去?也好在路上替哥哥解闷?”
孙驰可是有点听不下去了:“郡主可饶了我吧,若你去那等地界,王爷得把我打死。”
“是有不妥……若陛下准许,越小将军与我同去也好。不过倒是不急,今日既是上元佳节,便不叨扰陛下了,待明日再去请旨,不急于一时。”
谢鸿说完,将杯提起,继续说到:“今日相遇便是有幸,我们不如就享受美食,赏花灯,也算不辜负如此美景。”
众人见宁王举杯,便纷纷提杯相碰,也算是贺佳节了。
正巧此时,小厮将菜一一端上桌,菜虽不多,却样样都是特色。几人在桌前边吃边聊有说有笑,倒是熟悉不少。
起先杜百川还有些拘束,但他向来就是个热情的人,几杯酒下肚,胆子也就大了起来,重启了他话唠的特质,逗得雅间中笑声不断。
酒足饭饱,上元灯会也早已开始。宏都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两边扎满了花灯,色彩斑斓,美不胜收,照得夜晚如同白昼一般。
街上还有杂耍,歌舞表演,被层层围住,每到精彩之处,便能听到人群的阵阵喝彩。若是来得晚了,便只能在人群外闻其声响,却是连舞者技人的一只袖角也难得看见了。
越辞几人吃完之后,倒也不准备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遇到灯谜便解几个,其他时候只是在街道上随意走走,说说话。
谁知上了街道,琳琅满目的小物件一摆,谢悠悠就被吸引住了。
越辞和杜百川也是刚知晓,孙驰与谢悠悠因得家族关系,算是一起长大,上元节人多眼杂,老王爷便让孙驰来跟着谢悠悠。如今谢悠悠这也要买,那也要看,他只得跟在她屁股后面。
这不,上街道没一会,谢悠悠便跑不见了踪影,连孙驰也跟着不见了。
“我们是不是去寻一下郡主?”杜百川毕竟与孙驰相熟,没见到孙驰便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让她逛逛吧,有孙驰跟着,不会出事的。”谢鸿回到。
越辞见他似乎很了解两人,便问,“今日殿下怎么想起来与明德郡主和孙驰一同吃饭?莫不是你们也是自小便相识?”
听到越辞这么问,谢鸿倒是坦然,“我与他们二人幼时并不相熟。只是几年前参加秋猎,因不擅武差点丢了性命,幸得孙驰路过相救。而后每每孙将军相邀便一同用饭,一来二去便与二人相熟了。”
原来三人相识是因为孙驰,但若是越辞没猜错的话,谢悠悠应该是对谢鸿有些仰慕之情。
不过这也是别人的事,既然谢鸿不愿意多说,越辞也不必多问。
没等越辞接话,杜百川便道,“原来如此。”然后一副“我已经了然于胸”的表情。
见杜百川这表情,谢鸿倒是难得失笑。
越辞两次见谢鸿,他面上都是一直带着笑,却总归像一张假面,虽看着亲和,但叫人觉得不真实,有距离感。
如今谢鸿这一失笑,倒是教越辞明白了,为何宏都女子都巴巴等着,希望成为宁王殿下心中的唯一了……
确实是如春日暖阳一般,温暖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