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时点点头，却没转身离开，反而很自然地跟着他往高二教学楼的方向走：“正好顺路，我们教学楼就在前面不远。”

周陌尘没再说什么。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桂花香时浓时淡。偶尔有楚怀时认识的同学经过，他都会笑着打招呼，却始终保持着和周陌尘并肩的步调。

走到高二教学楼楼下，周陌尘再次停下：“到了。”

“好，那放学......”楚怀时话没说完，周陌尘已经微微颔首，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楚怀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转身往高一教学楼走去。桂花香追着他的脚步，一路萦绕不散。

周陌尘走上二楼，从走廊的窗户往外望，恰好看见楚怀时穿过那片桂花树。少年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轻快，偶尔抬头看看缀满枝头的桂花。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另一栋建筑后，周陌尘才收回视线。他靠在窗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桂花香充盈在胸腔里，

楚怀时刚踏进高一（7）班的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一瞬。

“我没看错吧？”坐在门口的体委潘叙夸张地揉了揉眼睛，“这才几点，楚少爷居然准时到校了？”

班长林杭转过头，促狭地眨眨眼：“该不会是昨晚根本没回家，在网吧通宵直接来的吧？”

楚怀时把书包往桌上一放，懒洋洋地笑了：“怎么，我就不能偶尔早起一次？”

“不对劲，很不对劲。”章穆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是不是路上遇见哪个班的漂亮姑娘了？”

“去你的。”楚怀时笑着推开他。这时，后门被轻轻推开。程祈背着书包走进来，看到楚怀时已经坐在座位上，明显愣了一下。他走到楚怀时前面的位置坐下，眉头微蹙，低声问：“你怎么来这么早？”

楚怀时正要回答，早自习的铃声适时响起。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同学们各自回到座位，只有楚怀时身旁的座位还空着——那是蒋合欢的位置。

不久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环视一圈：“蒋合欢又迟到了？”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章穆看着正好回头看的林杭并使了个眼色，用口型说：“完了。”

楚怀时无奈地摇摇头，偷偷压低声音对前桌的程祈说：“等下再说。”窗外的桂花香随风飘进教室，轻轻淡淡，却挥之不去。

楚怀时翻开语文书，心思却有些飘远。他不知道周陌尘此刻是否也坐在教室里，是否闻到了这阵桂花香。

早自习的读书声渐渐响起，楚怀时低头看着课本，脑海里却浮现出周陌尘走进教学楼时单薄的背影。

程祈前面将书抬起准备读书，偶尔瞥楚怀时一眼，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有窗外那阵桂花香，绕过来层层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