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吧。”
对方无涟漪,就应当不去多问;毕竟一颗石头仍向洞里,若无回响,那这洞就是很深很深。
不去多问,不敢多问,不能多问。
“再见。”
楚怀时好似听出了对方声音有些不对,但比他慰问的话语先出的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话末,门被关上了,这时一个躲与门侧,一个走向归处。
但他们都茫然着。不知归处,不明前路。
在周陌尘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软瘫下来。
门锁“咔嗒”轻响的瞬间,他的膝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下去,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地板上。身上冷汗渐渐都出来了。
望着这陌生的房间,冷意随之而来。
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喉间溢出几声压抑的呜咽,又被生生咬碎在齿间。他蜷起腿,双手紧紧包住哆嗦的自己,脑中发出轰鸣的噪音。衬衫后背早已湿透,布料黏在皮肤上,勾勒出脊椎一节节凸起的轮廓,像某种濒临灭绝的动物最后的挣扎。
在看似与世无争的另一边,正演着一场惊心夺目的大戏。
楚怀时则有些尴尬,自从他一见到周陌尘,大脑卡顿了,再灵巧的嘴,都显得格外笨拙。
门被关上的后一秒,他隐约听到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或是说……坠落,然后碎掉了。
楚怀时转身迟缓走向自己的房间,他犹豫不决,踌躇不定。他想敲门,问问怎么了,看看如何了。
站在自己房门门口,他独自沉思着。
可是对方好像不太喜欢他。
刚刚只聊了几句的窘态还历历在目,再敲门是不是不太礼貌?
这么晚了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他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真不需要他帮忙吗?
来这第一天住会不会不习惯?
该踌躇的人不再踌躇,该怡然的人却彷徨四顾。
最终楚怀时还是没有做出任何举动。独自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虽然他今天没做太多事,但却有些累了。不想学习,也不想打游戏,不想找人聊天,也不想多去瞎想。就这么随意的趴在床上就这么睡着了。
半晌,周陌尘靠着紧闭的门缓慢的坐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却只能关了灯。他算是爬过去的,这个动作其实很不美观,但他又能怎样。
他整个人倒在了床上,他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香味,渐渐的他闭上了眼。
他睡眼惺忪,睁开双眼一切都模糊不清。
他刚刚梦到了什么?
是年少至真至纯,见月不见山——是捧着火腿,与路边的野猫分享;是看见秋雨绵绵,心中澎湃汹涌;是见花开满野,拾花遗亲。
还有最令他难以忘怀,是梦到了那夜——记住他的名字的那夜。
他记不清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只知道,那时他还很小,外面风雨大作,风和雨一次次的敲打着窗户。他有些害怕,想推开门去找母亲。
但当他悄悄推开房门时,他听到了他母亲在客厅里悄悄的打着电话。及时她什么努力的克制自己发出声音过大,但抽泣声却依旧夺人耳目。
“逃出来就好……”
“平安就好……”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陌尘……”
是他少时,不知为何,一个人趴在书桌旁,翻开不知凡几的书。都没有找到符合他心中所求对“陌尘”这二字一个很好的解释。
到底什么样的文字可以解释那位身上的暗香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