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宜,你这两天是不是失眠啊?”
食堂里,戴嘉一脸担忧地看着孟珍宜。
贺雨安也皱眉打量着她的脸色,下结论:“眼下有黑眼圈,脸蛋毫无血色,是不是背着我们找了个夜班上?”
孟珍宜闻言笑了,这推测很无厘头很冷幽默,但是,竟然歪打正着猜对了!
“如你所言,确实找了个夜班,兼职一周多的那种。”
“噗——”戴嘉表情夸张,“还真的是夜班?珍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啦。”
贺雨安也一副“震惊我全家”的样子,目光透着怜悯:“缺钱就说啊,找我借不就好了。”
孟珍宜看着她俩,有些忍俊不禁。
她把参加比赛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只略去博客和投票不提,她暂时不想暴露网络上的马甲。
“绘画比赛?可以啊!你都好久没有认真画画了吧,锻炼的机会到了。”贺雨安表示支持。
戴嘉则是好奇:“比赛有没有奖金啊?”
孟珍宜点头,“当然,前十名都有奖金。第一名是这个数。”她抬手比了个数字。
“哇塞,比我一年的工资和年终奖加起来还多。”
“等等,有可能不止一年啊……”戴嘉连忙握住孟珍宜的手,“珍宜,我相信你可以的,等你拿下奖金请我们吃饭!”
孟珍宜苦笑:“那恐怕有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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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创作是一个沉浸式享受的过程,那加上ddl的创作就会成为手忙脚乱的炼狱。
下班时间,孟珍宜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留在公司磨蹭,她总是第一个收拾好东西,步履匆匆地汇入人流,完全没注意和自己擦身而过的都有谁。
老式小区客厅狭小,采光一般。她把旧餐桌挪到靠窗的位置,擦去灰尘,铺上一块崭新的桌布,从床底拖出那个装着绘画工具的塑料箱,连接电脑,久违的软件图标在屏幕上亮起。
笔尖滑动的簌簌声响个不停,手腕很快传来久违的酸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掌控感慢慢回来了。
这感觉不同于在Excel里校对数据,也不同于各种冗长繁琐的审批流程。这里是全然由她创造、也全然属于她的世界。
白天的工作压力并未减轻,试用期转正的考核将近,还有偶尔的加班。因为晚上练习画画,她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做事时需要更加用心才能集中精神。
她感觉自己像一根被绷紧的弦,两头都在用力拉扯。
像是站在按部就班的轨道之外,极目远眺着,等待一辆通向另一种生活的列车。
疲惫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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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珍珍,你再这么晚睡早起下去,比赛没弄好,人先垮了。明天周六,必须一起出去放空!”贺雨安撑头看着孟珍宜,语气坚定。
“可是下周三就是ddl了……”
“网上都说这周六大概率能看到流星雨,”贺雨安循循善诱,“对着流星雨,说不定你的‘心愿’灵感就来了呢?”
“对哦,珍宜比赛的主题不就是心愿吗,向流星许愿,让你的灵感大爆发!”
孟珍宜还在犹豫,戴嘉倒是兴致很高,琢磨着去哪儿看流星雨合适。
贺雨安道:“我哥找了郊区的一个露营地,风景不错。咱们去玩一玩,再到附近的山等流星雨,完美!”
“钟,钟总监也去?”戴嘉咽了咽口水,“那什么,我突然想起这周末有个亲戚的小孩来做客,走不开身,你们去玩吧,哈哈……”
贺雨安叹气:“我都懒得拆穿你。”
“那你呢?小珍珍,连你也要抛弃朕吗?”她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孟珍宜。
“就我们三个?”
见她点头,孟珍宜更犹豫了。
“安心啦!我哥就是负责当司机和苦力,毕竟咱们都不会开车。他那种工作狂,说不定半路还得加会班。”贺雨安拍拍她,“呼吸点新鲜空气,看看自然风景,比你闷在屋里死磕强多了!”
被贺雨安连哄带劝,孟珍宜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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