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第一想法是：要不就不管了，反正最后参加高考也是一样的。

后来他盘算了一下保送的时间和知识点——保送成功的话，可以提前确定学校，不用吃那么多高三的苦。

当然，前提是能成功。

这也代表着，那些下半年到高考的苦，他现在就得加倍吃上。

考虑到保送考试中还有部分考试内容也是高考会考到的，李昶便尝试性地先学习了高考范围内的内容。

这样，就算保送考试失败，也不会浪费时间。

剩下的，也只能看运气了。

在保送考试前，方觉给了他一些往年考试的题目。直到考试前一周，他才终于鼓起勇气翻开。

然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在考场上，他也几乎是咬着牙才把题做完。

说实话，综合排名能在30名，已经超出意料了。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希望会有什么奇迹会出现。

李建言就在一楼的书房。

何晴年还在出差，李昶只知道她这周五会回家，并不知道她是去了哪里。

但在先告诉谁的选择中，李昶还是选择了何晴年。

拨打电话后，铃声响了一会儿，接通。

“小昶，这么晚来电话，怎么了？”何晴年像是从睡梦中被吵醒，声音带着些干哑。

“妈，保送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李昶的声音带着些低落，何晴年很容易地察觉到了。

“这么快呀，有达到你的预期吗？”何晴年并没有急于询问成绩。

“比想象的好，30名。”

李昶刚说完，何晴年的鼓励就接上了：“那很不错呀，之前你还说至少得50名开外了，不是吗？”

李昶：“嗯，老师还发了保送学校的名单。”

何晴年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李昶脑海里又重新浮现了那几所学校的情况：“我想报建筑系，但适合的只有A市的A理工和A科技，然后是G大……”

家里有准高三生，何晴年对大学的熟悉程度也不低，听完李昶的话后，她自己估摸了一下：“G大的要求应该最低？A市的两所学校的排名要比G大的更高，肯定要求会更高。但是G大的建筑系比A科技的更好，A理工的建筑系比G大的建筑系又好得不是一星半点，难度可大得多？不过，听你的意思……你想去A市？”

李昶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一下子就被母亲看穿，立马解释：“对，是因为A市的两所大学排名更高，平台肯定也会更大，又是在A市，能接触到更多优秀的人……”

比如……方觉。

何晴年并没有说破，只是表达自己的态度：“小昶，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毕竟高考也不是你的本意，现在这个成绩已经远超妈妈的预料了。不过，你这么努力，妈妈不希望你的努力白白浪费掉。”

李昶被说得有些哽咽：“妈……”

何晴年打断他，继续说道：“我和你爸并没有要你一定多有出息，你爸要真那么好面子，他才不管你，直接让你出去申好学校，哪里还用费尽心思把你搞去读一中。他平时严格，也只是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所以，对于学校和专业选择，我和爸爸只是给你建议，最后的决定还是你自己做，好吗？”

李昶点点头，说：“好。”

何晴年拿主意说：“你把学校名单发给我一份，然后去楼下找你爸，我们仨电话讨论一下。”

大概是看了眼时间，何晴年补充道：“你应该不急着睡吧？”

高三后，李昶一般十二点半睡觉，目前还有一段时间，他答道：“不急。”

又是心情沉重地敲开一楼书房的门。

李建言有些诧异，一般没有什么急事，李昶是不会到书房打扰他的

刚和何晴年通完电话，李昶已经平复好了心情，简单明了地给李建言说了情况，两人便沉默地等待何晴年的电话。

何晴年的电话刚拨来，李昶眼疾手快地接起，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何晴年的声音传来：“建言？你和小昶在一起吧？”

李昶端着板凳凑在手机边：“妈，我爸和我在一块儿呢。”

李建言也凑近“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也在旁边。

何听到两人的答复后继续：“小昶和你说过了吧？我刚看了下保送学校的名单，能申请的有建筑系的学校还挺多，A市有好几所，当然我们G市也有，只有A理工的建筑系名气和专业排名比G大建筑系高，其他的都差距比较大。”

李建言疑惑：“那就直接选G大，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何晴年“啧”了一声，道：“小昶想去A市，这你还不知道？”

李建言看了看身边眼巴巴看着屏幕的李昶，叹了口气，跳过了这个问题，问道：“那你怎么看？”

何晴年：“如果想兼顾A市和建筑系，那我建议申请A理工。不过问题是，A理工的要求是排名前30，小昶刚好排名30，大概率失败。”

李昶和李建言没有说话，何晴年继续道：“如果没有那么在意专业好坏，那A科技是最稳妥的，综合排名要求低一点，小昶的成绩也不算特别吃亏，算是有一定的竞争力。”

何晴年：“最后就是G大了，好处很多，咱知根知底，申请成功率高，建筑系也不错，问题只有一个，不在A市。”

说完自己的意见，何晴年问道：“建言，你觉得呢？”

李建言摇摇头道：“A科技大学的建筑系，估计没几个人听过，我个人不希望你去浪费四年；G大的建筑系是大家公认的优秀，当然A理工的建筑系更是顶尖，只不过以你目前的能力，有些勉强。”

李昶自知实力不足，听得双颊发烫。

李建言两指在桌上轻叩，说：“如果你的朋友……们，都在大学四年学到了很多，成长了很多，而你只是在一个地方无所事事、原地踏步，你觉得四年后的你们，还能是好朋友吗？”

问题很现实，却让李昶无法逃避。

如果方觉周围都是和她一样优秀的人，那他又有什么资格让她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