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方觉拿起桌上的钥匙。

两人并肩站着，在楼下等车。

李昶见叫的车已经在不远的街口，突然道：“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

说完，没敢直视方觉的眼睛，只佯装镇定地抓了抓头发。

方觉惊讶，这消息来得突然，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只能遗憾道：“生日快乐！怎么不早一点说呀，我没准备礼物，只来得及送你一句生日快乐了。”

公交车越来越近。

李昶终于有勇气看向方觉，道：“你已经给我了。”

方觉不明所以：“什么？”

车停在了两人面前。

李昶认真道：“礼物，你给了我……选择的机会。”

方觉愣住。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

但意外地和她想要得到的是同样的东西。

司机见两人站在车门却迟迟不上车，唤了一声。

李昶上车前直视着方觉的眼睛道：“开学见。”

方觉也跟他挥手告别：“开学见。”

一周的假期过得比众人想象中快。

但考虑到这一周没有任何作业，并且后面就是进入高三，也没有什么人有抱怨。

第一天按惯例选座位，赵文因为前一晚的航班延误，没能现场参与，方觉按他的意思直接帮他定下了原来的位置。

下午第一节课上完，赵文才背着大书包出现在了座位上。

赵文坐下便问：“上午老杨讲什么了吗？”

方觉停下笔，拿出一个本子，边看边说：“有关于补课期间食堂和小卖部开放时间的，有关于上期末考试情况总结的，有关于保送考试的，有关于下学期课表安排的，你想听哪些？”

赵文凑过去看她的笔记，说：“当然是小卖部和保送考试。”

方觉掏出手机把开放时间拍了一张给赵文，开始说保送考试的事。

“时间不变，综合上学期期末和保送考试的成绩选择前50名，可以在各自范围内自行向学校提交申请，学校协助提供推荐信和相关材料，不同学校申请后会有不同的考核，这个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赵文认真听完，又问：“保送考试范围有变化吗？”

方觉合上小本子道：“没什么变化。”

赵文舒了一口气。

尽管他已经在准备机器人的比赛，但比赛在考试之后，他并不能确保比赛成绩如何。

因此，保送考试仍是非常重要的机会。

赵文开始从大书包里拿出一周前才搬回家里的书——是的，虽然只放假一周，但他依旧把所有书都带回去了。

他手里忙着，嘴却还闲着：“李昶还是打算报A市？我看他上学期的成绩不错，保送考试很有可能有戏呀。”

“有戏什么呀，前几天我给他发了一份真题，差点哭了。”

赵文忍俊不禁，他可没见过李昶示弱地样子，他想了想期末的排名，道：“前50总没问题吧？”

“前50去A市做什么……”

“但终归是能去。”

“没必要……我不想他后悔。”

如果仅仅是综合成绩勉强50名以内，那完全可以申请G大的王牌专业。

从专业的全国排名来讲、从毕业后的发展来讲，都比他硬着头皮读A市大学的边缘专业要好得多。

赵文抓到了她话语中的重点：“你怎么知道他会后悔，万一他不会后悔呢？”

方觉没说话。

赵文见她沉默，又继续问：“还是说，如果是你，你会后悔。”

他又从书包里拿出好几本书放好后，才听到方觉的回答。

“对，我会后悔。”

回校后，李昶的学习劲头更足，平日课间可能还趴着睡会儿，现在几乎是学个不停。

周衍见着同桌这么能学，也不好意思休息，也每天上午带杯咖啡到学校提神。

“不是，哥，你怎么学习动力怎么这么强了？”

周衍实在是需要缓缓，但一缓又发现李昶跟打了鸡血一样，只能缓得不上不下的。

“我以前的学习动力不强吗？”李昶停笔问道。

“以前是正常驾驶，现在是超速行驶。”周衍做出后坐力太强被推到的样子。

李昶指着黑板的方向说：“因为，高三了。”

黑板右上方贴的倒计时日历，这几天刚被撕掉了几页。

硕大的数字标识着距离高考的天数。

黑板上，粉笔写的大字，也清楚地写着距离保送考试的天数。

每一天，值日生都会把日历撕一页，把黑板上的倒计时改一天。

时间不会在乎任何人的努力，只顾自己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