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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公子鼻血流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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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屿白邀请道:“来温府用晚膳吧。”

定是要商议如何获取布防图,且天色已晚,梁芃意便答应了。

梁芃意每次来温府,都有别样感觉。初入温府时,只觉冷清风萧,后来,有了风铎,府上多了好些玩意,府邸开始闹腾起来,现如今,流塘得溶月,生机盎然。

谢运桥笑容依旧,却有些勉强,道:“郡主,您上次来府上喝完龙膏酒后,可有不适?”

龙膏酒有助眠之效,当晚,她酣睡如泥,便道:“甚是好眠,并无不适,谢叔何有此问?”

温屿白却道:“咳咳,谢叔,你去看看晚膳好了没有。”

“好,老奴这就去。”临走前,小声对她说:“我家公子气血旺盛,龙膏酒进补过度,公子一激动,鼻血流了满地。”

竟有此事!若非温屿白耳尖通红,还躲着她的眼神,她哪敢相信,一向端庄的温屿白,也有这么滑稽的时候。

想来也是,他外出均乘马车,又喜静,在府上时,怕是鲜少挪动,身体自然吸纳不了这么多龙膏酒,而她日日练功,龙膏酒随着汗水挥洒出去,不仅无事,还大补。

她偷笑,故意撩拨道:“温公子?”

他立即否认:“你莫要听谢叔胡言。”

这般害羞扭捏,少见啊,她再接再厉:“温公子,下次可千万别贪杯啊。”

温屿白抛下她,大步前往膳厅,耳轮从后面看,好像比刚才还鲜红些。

真是不经逗,她笑了又笑,跟在他身后。

梁芃意到膳厅时,温屿白站得笔直,衣裳波澜不惊,拳头轻握,耳尖的腼腆悄悄转移到了擘指,好似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在她小时候,梁行野也经常这样,时时刻刻保持兄长威严,装得那叫一个从容不迫,绝不在她面前露怯,是以,她每次都会趴在他耳旁重重吹气,梁行野受不了这招,立马破功求饶。

双唇贴近耳畔,她轻而缓地吹了口气。许是痒,温屿白要躲,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寸步不离,逼得他服软开口:“郡主,我有事相求,你别这样了。”

温屿白用了“求”字,她才放过他,恢复如常,俩人相邻入座,道:“何事?”

“事关安娘,还有秦指挥使。”

谢清安和秦礼辞有什么关系?她问:“怎么回事?”

“安娘前些日子溺水,此事绝非意外,有人在针对秦指挥使。”

刚才便觉谢运桥的笑意像是挤出来的,她还纳闷了,原是担心安娘所致,她疑惑道:“安娘溺水?她现在如何?这和秦指挥使有什么关系?”

她接连发问,温屿白一一回应:“安娘已无碍,她是谢叔的养女,秦指挥使才是她的生父。”

“什么?”难怪了,以谢运桥的年纪,当谢清安的祖父都绰绰有余,她原以为是谢运桥老来得女,却不想谢清安的父亲另有其人,这期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屿白娓娓道来:“秦指挥使是康州人士,早年康州发了洪水,康州百姓流离失所,城邑难民成群。康州离齐州不远,秦指挥使便带着妻女逃至齐州。他的妻子身弱,几经波折,撒手人寰了。不久,女娘也走丢了。”

“我的父亲时任齐州刺史,他否决了闭关城门的提议,开仓放粮,安置逃亡百姓,谢叔就是在那个时候,收养了一个看上去不过五六岁女娘,并为她取名谢清安。之后,父亲病故,谢叔和安娘都跟着我,来了燕都。”

“都过了这么多年,秦指挥使是怎么认出安娘的,有何凭据?”都说女大十八变,十几年过去了,秦礼辞怎么确定谢清安的身世?梁芃意不解。

“安娘手腕上有块胎记,秦指挥使凭此认出了安娘,所以,他找到了我,希望可以认回安娘,后来,又变卦了。”

…

对温府来说,秦礼辞是稀客,茶香下肚,闲话叙完,温屿白道:“秦指挥使,冒雨前来,所为何事?”

秦礼辞正襟危坐,道:“温公子,今日唐突上门,确有一问,恕我冒昧,贵府的管家,可有妻女?”

他放下茶杯,道:“我不便透露。”

似乎听出了温屿白的逐客令,秦礼辞连忙解释道:“温公子,我并无恶意,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情。十五年前康州洪灾,我与五岁的女娘走散了,她叫秦依岚,右手手腕上有一块眼睛大小的红色胎记。”

“前日,我见到一位女娘,手腕上也有块胎记,同我家岚儿手上那块很像。我一打听才知道,那女娘是温府管家的女儿,便想来确认清楚,还望温公子成全。”

安娘是难民,谢叔捡到她时,她的衣裳上绣有“岚”字,年龄也对得上,再加上胎记的佐证,秦礼辞所言,只怕八九不离十,他道:“你口中的女娘,现在叫谢清安,非我府管家亲生。”

“我可以把你的请求转告管家,但我也希望,无论安娘做什么决定,你都不要干涉。”

“这…”秦礼辞犹豫片刻,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道:“好,我答应您,我亏欠岚儿太多,若非遇到贵人,岚儿恐怕凶多吉少,只要我的岚儿好好活着,无论她认不认我,我都知足了。”

谢运桥带着谢清安回齐州祭祖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他便道:“三月后,再来温府。”

“多谢温公子。”

谢运桥和谢清安未归,他又等来了秦礼辞,他浑身是血,再次敲响温府大门,道:“温公子,我不认岚儿了。”

这对谢运桥来说是件好事,但温屿白依旧问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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